“真的!”
甘棠搂着她的腰,“实在太好了!”
没想到她走这半年多,夏夏连孩子都怀上了。
将云洲与夏夏皆有些不好意思。
甘棠原本还想叮嘱夏夏几句,奈何孩子当初也不是她怀的,经验实在匮乏得很。
夏夏道:“你回来的正好,市舶司提举请咱们今晚去市舶司赴宴。”
“赴宴?”甘棠不解,“好端端请咱们赴什么宴?”
夏夏道:“听说是从京城来了一位钦差,想要见见航海贸易商会的商人,顺便了解一下国外的风土人情。可要去?”
“自然要去。”甘棠是广州府海上贸易的副会长,断然没有不去的道理。
她问:“京城可有来信?”
夏夏笑,“想他们了?”
甘棠不假思索地“嗯”了一声。
她初回广州府时,顾雪臣几乎每隔几日就要寄一封信来。
这回她七个多月都没有回来,心里自然惦记。
夏夏幽幽叹了一口气,“既然想人家,怎么不去京城瞧瞧?”
“等这批货处理完就去。”
甘棠见夕阳的余晖已经坠落至地平线,问:“宴会几时开始?”
“你若不累,”夏夏替她理理衣领,笑,“咱们现在就去。”
市舶司距离广州府港口并不太远,只需半个时辰的车程。
甘棠与夏夏还有蒋云洲三人来到市舶司时,天已经擦黑。
整个海上贸易商会的人聚集在市舶司的大厅,见到甘棠等人来了,忙起身打招呼。
众人寒暄过后,一仆从过来,说是宴席已经备好,请众人去后院花厅就坐。
一行人面面相觑。
市舶司刘提举是个特别爱摆官威的人,每回见到他们,不训诫个把时辰不罢休,今日这般还是头一回。
众人抱着疑问跟着仆从向后院走去,跟在最后面的甘棠低声问夏夏,“可知来的是谁?”
夏夏摇头。
市舶司并不大,片刻的功夫就已经到了后院花厅。
此刻已经暮色四合,许是为了招待钦差大臣,整个后院张灯结彩。
这也就罢了,灯火辉煌的花厅里搁了好几桶冰块,一进去,丝丝凉气驱走身上蒸腾的热意,十分舒爽。
而一向在他们面前趾高气昂的市舶司刘提举微微弯着腰,正一脸谄媚地与背对着众人,紫袍玉带的男人说话。
甘棠好歹也做过一年多的官,见他袍服的颜色至少是个三品官,不由地好奇究竟是谁,垫起脚尖瞧了一眼。
待瞧清楚他的模样,一时之间忘了反应。
这时,他亦朝她看来,凌厉的眸光穿过人群,直直地落在她身上,原本冰冷似雪的神情逐渐消融。
在场的其他商人没想到钦差竟然是个气质如此清贵的年轻公子,忙上前行礼问安。
较之一年前更加沉稳的男人静静地坐在那儿,洁白修长的指骨转动着右手拇指的碧玉扳指,眼睛却始终未从她身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