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眼底泛起泪光,“你是怎么知道的?”
甘棠道:“当初云洲哥哥失踪后,我时常瞧见你偷偷躲在屋子里哭。”
夏夏动了动唇,泪如雨下。
甘棠伸手替她抹干眼泪,哽咽,“你这个人从小就这样,但凡是我多瞧上两眼的东西,你就算是再喜欢,也不会说出来。可我同你说过很多次,当初我娘捡你回来,是我娘待你的情分,你从来都不欠我什么。”
送走夏夏后,天上又飘起鹅毛大雪,横来的风裹着冰凉的雪粉直往脖颈里钻。
甘棠紧了紧脖颈的雪白毛领,大步朝后院走去。
到了门口,她并未直接进去,而是先将落了薄薄一层雪的狐裘解下来递给轻云,这才掀来帘子入内。
产妇不能受凉,屋子里的炭火烧得很足,甫一进去,一股子裹着蔷薇香气的暖香扑面而来,驱走身上的寒意。
原以为顾雪臣已经睡下,才入内室,就瞧见披着火红狐裘的顾雪臣站在明纸糊就的菱花窗前。
见她回来,他忙上前握住她冰凉的手,想要如同从前一样放到自己心口暖着,又怕她这副单薄的身子受不住,只好作罢。
甘棠问:“怎么不好好躺着?”
“躺累了,”他抬起眼睫,微微上扬的狐狸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瞧,见她眼眶微红,惊讶,“你哭了?”
“没有,”她忙揉揉眼睛,“方才夏夏来了,心里一时高兴。”
他放下心来,“你不是说不要摆满月酒吗?”
“原先是有这个打算,”甘棠避开他灼热的视线,“难道现在摆满月酒你不高兴?”
“自然没有!”他白皙的面颊浮出一抹绯色,嗓音发涩,“你该不会是,不想要他了?”
“当然不是!”甘棠心里咯噔一下,“他是我的儿子,我永远不会不要!”
上回张娘子临走前告诉她,孩子才出生,产妇情绪是十分不稳定,一定得好好哄着。
他如今脆弱得很,说出来他恐怕承受不住。
于是反问:“难道姓顾你不高兴?”
他神色放松下来,“于我而言,他姓甘姓顾,都是你我的孩子。”
甘棠心里一暖,“那小顾,可有想过给小小顾取名?”
他嘴角微弯,“我再想想。”
甘棠见他高兴,忍不住逗他:“那里可还疼?”
他果然脸又红了,伸手挠她痒痒。
最经不住挠的甘棠赶紧求饶,他却不肯饶她,仗着她不敢动手,将她压到榻上,在她脖颈咬了好几口才罢休。
“等换回来,”他将她的手摁在两侧,“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怎么收拾?”她眸光落在他大了快一倍的地方,笑,“用那儿?”
一脸羞愤的顾雪臣把脸埋进她颈窝,语气发闷,“你这个大坏蛋!”
“好了,我知错了,”甘棠贴着他的耳朵轻声哄,“我们小顾哥哥,最好最好了。”
他闻言,从她颈窝抬起头,窗外银色的雪光溶入他眼中,漆黑的眼眸里璀璨如星辰。
绯红的颜色自他雪白的颈部一直蔓延到脸颊,尤其是耳朵,几乎红得滴血。
原本想要这一章日六换回来,结果没有写到,明天一定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