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上午8点的闹钟,姜歇在阮鸣家醒来。
【昨日全国新增确诊人数8万人,新增死亡人数53111人。】
【这是几何式的增长。医护人员的确诊病例率远高于普通人群。】
客厅里传来关于疫情的最新播报。
姜歇往客厅走去,又听到阮鸣的声音。
“投入使用……也向各社区捐赠一批。嗯,辛苦了。”
姜歇走出去的时候,阮鸣已经挂掉了电话。他怔怔看着电视屏幕。姜歇也不禁朝电视上看过去。
电视里,医护人员全副武装地在医院里奔忙着。作为背景的是那些感染病毒的人们——有的灰暗着缩在一旁,有的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有的发了疯似地大嚷着。
“你不要怕,”一个声音听上去还很年轻的护士停下脚步,对一个叫嚷着的人安慰道,“一定会没事的。我们这些人都在呢。我们会尽力去救每一个人的。你不要怕。”
那人愣了一会,又嘶哑着喉咙叫起来:“你懂个P!你们什么都不懂!没用的,都没用的!”
那人咳嗽着笑了几声:“小姑娘,你还是回家吧。”
“我会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年轻护士说着,又继续向前奔去,像是在对病人们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你们也不要放弃好吗?”
被镜头留在外面的患者,用被子盖住自己的头:“过几天你就懂了……”
过几天被感染了,病重了,见到游戏了,就懂了。
*
“你醒了,”阮鸣回过神来,看到姜歇,“还没来得及准备早餐。”
说着,他就站起身来,向冰箱走去:“从今天起就实行封闭式管理,不能随意出门了,希望你能吃得惯我——”
“鸣大。”姜歇叫住阮鸣。他直觉现在阮鸣心情并不好,却还硬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姜歇从冰箱里拿出东西:“我来吧。”
“抱歉。”阮鸣沉默一会道。
姜歇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过身,拍拍阮鸣的肩膀。
说实话,他并不能理解,阮鸣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心理压力——似乎要把人类的生死存亡抗在肩上一样——他姜歇是向来没有这样的觉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