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同文馆,秦桧将王伦的条件告诉了白晏。“每年十万优质妖兽卵或者幼兽?”白晏听到这个数字,吓了一大跳,脸色都变了。他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摩挲,指节泛白,显然内心并不平静。“白大使,你们妖族的妖兽众多,不会拿不出吧?”秦桧笑眯眯地说道,那笑容里有几分商人的精明,几分政客的圆滑。“况且,那妖兽在你们妖国,要修炼多年,耗费众多灵气,方能成妖。若是到了我华朝之后,我皇保证,能让它们的成妖率提高两成。这笔买卖,你们妖族不亏。”白晏沉吟片刻,面色凝重。“此事兹大,我得请示我族道君。”他当即向妖谷发了一道飞讯,一道金色的灵光从他掌心飞出,穿透云层,向西疾驰而去。“这个人皇,倒是半点亏不肯吃啊!”妖谷内,陆压听到白泽前来禀报,哑然失笑。他坐在梅树下,手中拈着一枝梅花,花瓣已经落了大半,只剩下几片还顽强地挂在枝头。“要不要让白晏砍些数量?”白泽问道,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摆,拂去膝上的落花。“不必了。”陆压摇了摇头,将梅花插回枝头。“每年十万就十万,不过,附加一条,他华朝的武道院每年要开放出二万名额,让我妖族的青年俊杰前去观摩学习。这笔买卖,谁都不亏。”白泽点头。“殿下思虑周全。如此一来,人妖两族互通有无,既能化解恩怨,又能取长补短,实为上策。”陆压站起身,负手而立,望向东方。那里,华朝的山海剑阵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将整片大地笼罩其中。他能感觉到那股强大的力量,如同一个正在成长的巨人,虽然还在蹒跚学步,却已经显露出了不可阻挡的威势。“王伦……”他喃喃道,“本座倒是想看看,你能带着人族,走多远。”上京皇宫,太和殿内晶火通明。殿中铺着朱红色的地毯,两侧文武重臣肃然而立。王伦端坐于御座之上,面前的长案上摊着两份以金箔为纸、以朱砂为墨的国书,字迹在烛火下流光溢彩,每一笔都仿佛浸透着两国的气运。大衍妖国使团以白晏为首,立于殿左。白晏今日换了一身庄重的玄色礼服,领口绣着银色的云纹,腰间系着白玉带,须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他的身后,两名妖族侍从捧着封印的国书副本,神情肃穆。“陛下,请。”白晏躬身,双手将国书呈上。王伦接过,展开细看。协议条款清晰明了:疆界以失哈尔河以东、谦州以东以南为界,尽归华朝。大衍妖国建国之初,前十年每年向华朝献上十万妖兽卵,十年后减为每年一万,直至百年期满。作为交换,大衍妖国的青年俊杰每年可有两万人到华朝武道院访学三年,食宿全免,由华朝提供最好的师资和修炼资源。王伦提起朱笔,在国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盖上人皇宝印。白晏也取出妖皇印玺,郑重地盖在金箔之上。两印落下,金光与妖芒交织,在殿中绽放出一瞬璀璨的光芒。“人皇陛下,大衍妖国愿与华朝永结盟好,万世不易。”白晏深深鞠躬。王伦微微颔首,亲手将山海剑阵的河海布阵玉简交到白晏手中。白晏双手接过,郑重收入袖中,再次鞠躬。三日后,大衍妖国借用华朝的军用飞舟,送来了第一批五万妖兽幼崽、五万妖兽卵和二万妖族青年。飞舟遮天蔽日,从西方天际缓缓驶来,旋翼的嗡鸣声如同远方的雷鸣。妖兽幼崽装在特制的灵铁笼中,有嗷嗷叫的幼狼,有蜷缩成团的幼狐,有探头探脑的幼鹿,个个皮毛光亮,眼中透着灵气。妖兽卵则被仔细包裹在灵草编织的囊中,堆满了数间仓库。军机院迅速调配,将这批珍贵的资源分拨到各州府武道院。上京留守了八千枚卵和两千只幼崽,其余由飞舟转运至各地。消息传开,华朝上下沸腾。那些常年卡在后天境无法突破的学子们,更是激动得夜不能寐。人皇与白素贞国师联手改良的血契之法,以人为主、以妖为辅,巧妙地借助妖兽中的先天血脉之力,为人族少年搭建一座通往修行世界的桥梁。即便是天生没有根骨的普通人,只要神魂健全、意志坚定,也有机会通过血契打通天地之桥,踏入剑气境。黎州武道院,坐落在城北的山坡上,青瓦白墙,院中几株古柏苍翠欲滴。今日,这里人声鼎沸。数百名学子整齐列队,按照抽签顺序依次进入大殿。殿中央一字排开数十张长案,每张案上都放着一枚拳头大的妖兽卵,卵的外壳呈淡青色,布满了细密的水波纹路,在窗口斜射进来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陈小石排在队伍中间,心跳如擂鼓。他的双手不停地在衣摆上搓着,掌心里全是汗。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如果今天还不能成功,他就只能从武道院退学,去军中服杂役,或者回家帮父亲卖豆腐。他今年十六岁,生得瘦削单薄,个子比同龄人矮了半个头,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他没有根骨,从七岁入武道院,修炼了整整九年,凭借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硬是修炼到了后天境后期。他知道父亲陈老四在城东摆豆腐摊,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磨豆腐,风吹日晒,脊背都弯了。母亲常年卧病在床,药罐子没断过。全家都指望着他能出息。“下一个,陈小石!”陈小石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大殿。殿中已有十几名学子在各自的案前准备,有的正在凝神运气,有的已经咬破手指在卵壳上画符。导师们分列两侧,手持名册,神色严肃而期待。陈小石走到自己的案前,那枚淡青色的卵静静地躺在绒布垫上。他低头看着它,仿佛能感觉到卵中微弱的生命脉动。他闭上眼睛,按照之前反复演练的心法,将体内的真气缓缓调动起来,运转一周天。然后,他睁开眼,咬破右手食指。殷红的血珠从指尖渗出,他将手指按在卵壳上,一笔一划,认真地画出复杂的血契符纹。那符纹由古老的妖文和人族的篆字交织而成,线条繁复,每一笔都要求精准。他的手很稳,心很专注。:()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