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被迫面对这样的字句时。
他才明白当初的自己到底有多么残忍,这样一句话又是以一种怎样直接的方式往人的心窝子里捅刀。
他现在觉得自己好痛,撕心裂肺的痛。
男人面目中满是悲戚,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少女的腰肢,既害怕她会离开,又害怕不小心伤到她的右手。
他的嗓音不复以往的温润,带着明显的痛苦和挣扎,“都是我的错,以前都是我的错,温韶…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你打我吧,你出气,你朝我出气,你想看我怎么痛都行…”
男人说话的声音竟然有了些许呜咽。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好不好?就一次…”
温韶平静的将他所有悲痛、绝望、痛苦、卑微收入眼底,“老师,我早就说过答案了——不好。”
接着面无表情的继续陈述,“如果老师不能够恢复往日的教学质量,那么我会考虑要不要逃课。”
她看着男人突然哽住的表情。读懂他神色中的不可置信,淡然的笑了笑。
“老师也不需要担心我这门科目的成绩,我会让我的父母为我请私人教师。”
“毕竟我可是谨记您曾经的教诲。”
她的神情越发冰冷,看着男人本就不平静的神色变得更加慌乱,愉悦的勾了勾唇,“我是不会影响成绩的。”
顾桥柯张了张唇眸子里满是荒凉。
胸腔里残留着的一丝期盼被打的稀碎。
他宛若是一个幼稚的小孩,企图用哭求的方式挽留一个不可能会回头的人,
温韶趁着男人失神的这一刻,用力的挣脱了他因为害怕伤到她原本就禁锢的不够牢实的手臂。
然后没有丝毫停留,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就跑。
乌黑的青丝随着她的奔跑而四处晃动,顾桥柯朝着那个方向抓了一把,却落了空。
接着他就看见自己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那个面色平静,神色淡漠的女孩不见了。
明明前一刻她还在他的眼前,明明他还能抓住她,可是他失手了,他慢了几秒,仅仅只是那么几秒而已。
顾桥柯不由得苦笑了一声,墨色的眼瞳中是趋近崩溃的癫狂。
为什么?为什么他那么迟钝,为什么他发现的那么晚,但凡早一点,但凡他明白自己内心的情愫早一点,是不是结局就不会这样?
他真的…就差那么一点点就抓到她了。
顾桥柯随手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酒瓶,昂起头麻木的对着嘴唇灌。
透明的液体如注而下,落进他嘴里的却并没有多少。
晶莹剔透的酒液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往下滑。
滑过他明显凸起的锁骨,又盘旋过他半截盈润的白皙锁骨,微微打了个旋,最终悄无声息地没入衣襟。
顾桥柯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
那就是现在的他对于温韶而言,不过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普通老师。
她可以很认真的上他的课,原因只是因为他是这节课的主讲,但只要他影响了她的学习,她也可以面无表情的把他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