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可是我睡得并不安稳,偶尔半梦半醒,还听见自己喊简行知的名字。
最后,一身冷汗惊醒,发现简行知正抱着我,阖着眸子,睡在一旁。
突然间,心就静下来。
他一脸倦色,带着大病之后的惨白,嘴唇干裂,毫无血色。
我不知不觉伸出手,覆在他唇瓣上,感受粗糙的干纹在指腹划过。
下一刻,简行知蓦地张口,将我指尖含入口中,濡湿的舌尖轻轻扫过皮肤。
我颤了颤,发现他眼神惺忪,只是本能地想舔舔嘴唇。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和他都愣住了。
他的怔忪渐渐被清明取代,眸子里闪过错愕这种极少出现在他身上的情绪。
我耳根灼烫,想赶紧抽回手,被他中途截住,「娇儿,你干什么?」
他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喑哑,分外撩人。
「我……我……」
这下难解释了。
我想摸摸你。
还能更流氓一点吗?
简行知适时缓解了我的尴尬,「我饿了。」
我起床,收拾一番,穿上落在床边的绣鞋。
「你要走?」
蓦地对上他紧张的眼神,我忽然明白了什么,「是啊,你不是饿了?我去厨房给你找吃的。」
知会了下人,我回房换了件能看的衣裳。刚披上外衫,就听有人来报,说简行知不肯吃东西。
我顿时无比头痛,怒气冲冲地回到简行知的病榻旁,「你到底想怎么样?」
简行知无辜地伸出手,「我手脏,没人伺候我洗手。」
我气得跺脚,「简行知,这是在你府里,你不会说?怎么弄得跟我欺负你似的!」
简行知不说话了,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心里开始七上八下,话好像说重了……
我认命地走到水盆边,拧干了帕子,回去给简行知擦手。
他的手很大,温暖又干净。
我用滚烫的帕子包住,捂了捂。洁白绢布冒着热气,慢慢驱散了简行知手上的han凉。
他笑着说道,「我一觉醒来,他们都说,我与你,伉俪情深,琴瑟和鸣。」
我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