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左淮抱着我,「热。」
我将冻得冰凉的手塞进他脖子里,笑嘻嘻道:「这样你就不热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温左淮的脸更红了。
他死死束缚住我,恼火道:「不许动,不许说话,闭上眼睡觉。」
我被他一吼,怯生生缩远,贴着墙角钻进被子里。
也许温左淮不喜欢睡觉的时候被人往脖子里塞东西,也不喜欢脱衣服。
可是我不行啊,嫁衣鼓鼓囊囊堆在被子底下,我怎么都不舒服,只好钻进被子里悄悄脱掉。
可还是吵到了温左淮,只听他低骂一声,突然掀开被子,沉着脸说:「不睡觉干什么呢?」
昏暗的光落在我白皙的小臂上,嫁衣无力地顺着我的肩膀滑到腰际,小姐送给我的绣了合欢花的鹅黄色肚兜暴露在空气里。
我傻了。
温左淮僵住了。
「我……我脱衣服睡觉。」我苍白地解释着。
温左淮突然坐起来,背对着我吐了口气,「你睡吧。」
说完他步伐飞快,消失在房间里。
我第二十三次叹气的时候,树上的青梅掉下来,咚砸在我脑袋上。
我揉着发痛的额头,问道:「将军什么时候回来?」
婢女答:「晌午呢。」
我皱着眉,心里闷闷的。
过了会,我说:「我要去找小姐。」
婢女拦着我,「夫人,新婚三日才可回门。」
我像个被锁在笼子里的鹌鹑,空有问题无人解答,比如:新婚之夜不圆房是不是说明夫君不喜欢我?比如我自己偷着脱掉嫁衣,是不是会惹得夫君不高兴?比如他昨晚出去,就再也没回来,是不是讨厌我……
将军府很大,喜房外,有一株梅树,坠满了翠绿的果子。
我撑着头,呆呆地盯着。
婢女说:「不如去找公子吧,夫人做道甜点送过去。」
真是绝顶聪明的主意。
半个时辰后,我提着甜汤出门了。
我记得温左淮说,他要去刑部,于是拦了个人问路,直接走过去。
刑部远离闹市口,人不多,黑洞洞的门口有些阴森,偶尔有几个身穿官服的人冷着脸从里面走出来。
「温左淮真的在里面吗?」我有些打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