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呢?
宋习之垂着头,酒盏里还剩了半盏酒水没有喝完,那酒水随着他的动作晃悠悠的,他的影子也晃动起来,但还是能清楚的看到他半百的头发,布满皱纹的脸。
“我这么老了,这么多年了吗?”可是为什么记忆中,自己还没有这么老,头发还没有这么白,他的眼神应该更明亮一点……
还有?
他看完家人后……往京城走……天下起了雨,有一处酒家……
【我这里的酒只有一种,而且只卖有缘人。】
【我见客人似有心事,世事纷杂,总不饶人,何不喝酒大梦一场,醒来再看人间,客人要尝尝我这儿的‘黄粱梦’吗?】
他从梦中醒来,桌前的酒水还剩大半,外面淅淅沥沥的雨水也还没有停,但总归比之前小上许多了。
“老板娘,我做了一个梦。”
酒肆里烛火很暗,老板娘整个人几乎藏在阴影里,只勉强看得清轮廓,灯下看美人,在昏黄的烛火下,老板娘微微勾起红唇,神秘而优雅,“客人做了美梦还是噩梦?”
她没有问为什么做梦,而是问做了什么梦。
宋习之道,“或许……是个噩梦。”
他又想起梦中大夏的繁华富饶,与神秘世界的各种收藏物,那些遥不可及的存在,给他所在的世界披上了一层瑰丽而神秘的薄雾,只有少数的人能够发现它的存在,更多的人受其影响,却又毫不知情。
“又或许,是个美梦。”
第107章黄粱梦(完)
宋习之望着阴影中的老板娘,心中明知其断然不是常人,却奇异的没有任何危机感,好像他能肯定这个神秘的酒家老板娘不会伤害他一样。
“‘黄粱梦’……一坛十文,可真是亏了。”
那老板娘慵懒的抬起头来,声音低沉又缠绵,“不过是一坛浊酒罢了。”
酒肆外的雨渐渐小了,宋习之意识到也到了他应该离去的时候,刚一推开门,一股秋雨后特有寒冷便扑面而来,那风吹在脸上冻得人直发抖,但也让宋习之浑浑噩噩的脑子终于清醒了起来。
好像,从他问道酒香之时,一切都怪异而荒诞了。
他一向的警惕没了,突然想喝酒的欲望无比强烈,明明那老板娘怎么看怎么不对经,然而他就像是瞎了一样,拿着那坛抱着就喝了起来。
宋习之转头看到了自己先前拴在马厩上的马,然而哪有什么马厩?那不过是一颗一人粗的杨木。
明明刚刚下了一场雨,他的马匹却仍旧干爽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