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英缤纷的软榻处,魏芙宜正与明薇聊天。
如今做了皇后,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得沈徵彦无二的荣宠,但这皇城,沈徵彦不许她随意外出。
她心心念念林默娘的绣楼或是其他时兴玩意,都靠宫里的女官还有明薇相传了。
“你和崔尚书,什么时候和好啊?”魏芙宜摸着南瓜子,好奇问明薇。
明薇摇头,“不准备和好了。”
沈徵彦一直将她抱到没人的角落处才将她放下。脚尖触地时,魏芙宜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好像听见任务成功的提示音了。
她终于是松了一口气,片刻的寂静后,才想起身后那视线不曾对她移开半分的沈徵彦。
“你想进云霄宗的目的,就是他吗?”
魏芙宜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其实不太算是,但也有点这个原因。
沈徵彦极轻地笑了一声:“你想做什么与我无关,我也毫不关心。”
“留你一命是因为你先前和我说的交易。”他顿了顿,“不是因为魂契。”
魏芙宜回过身,“要我做什么呢?”
沈徵彦向她逼近一步,眸光却如利刃扫在她身上,像是伺机而动的毒蛇。
“你可以取心为己用,自然也可为他人所用。”
魏芙宜只觉心口处的半颗心仿佛漏跳了一拍。
骤然间凉风四起,脚下几片残枝败叶被风吹起,发出窸窣声响,如同毒蛇贴地游走,又似爬在她的身上,阴冷气自下而上的缠住她的脚踝,再是大腿,随即顺着她的腰身向上攀附,最后缠绕她的脖颈。
“你的寿元对我没有用处。”
她猜对了,那夜他就是假死。
“所以,帮我取心。”
常人取心,那心脏取出来就是个血淋淋的死物,没用。
可魏芙宜每取出那些晶莹靓丽的心脏,上面都充沛着原主的所有修为和灵力。
这只有她这棵宜头可以做到。
“可以。”魏芙宜道。
“但我只有一个要求。”她平静地望着沈徵彦,“我只取死人心。”
虽然四肢百骸都如坠冰窟,但她却平静得诡异。
沈徵彦低笑一声:“成交。”
不知是不是错觉,围绕在她身上那种寒意瞬间消失了。她晃了晃有些发麻的手臂,“表哥。”
沈徵彦一下怔住,“说了不许叫我表哥。”
魏芙宜皱起眉道:“不是说带我去药堂吗?还去不去了?”她抬起手,给他看手背上的红痕,“这还挂着血呢。”
她又指了指脖子,“还有这,上次的伤还没好全呢,又来一下。”莹白的脖颈带着几道绯红的血痕,显得她脖间青脉更加惹眼。
沈徵彦挪开视线,漠然道:“走吧。”
他带着魏芙宜往药堂走着,二人踏在青石路上沉默无言。魏芙宜手里抱着刚给她发的修士服,忽然想起了什么。
“表哥?”
“再喊我表哥就杀了你。”
魏芙宜皱眉:“不喊表哥那喊什么?”
她想了想,又道:“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