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总管叹了口气,
“我与他闲聊,并非是意在听他说什么兵法战事。
只是下山途中,他盯着北蝉寺路上细细看,处处关窍都留意。
若不是有备而来的刺客,必然是懂兵法的。
刺客如今看来,不可能了。
懂兵法,这也无所谓。
我试试他,他若是假意说自己不懂,倒是得好好盯着。
但他虽然夸夸其谈,说的……却也实诚,也有几分道理。
祁小子信中也大力保他。
那……咱们先不用盯他。忙其他事要紧。”
韩黄门点头,“是!”
“刚刚我与他讲话,旁敲侧击,还有些意外收获。
此人说话言语中,与之前所见其他大燕人,差不了多少,
都是对大邑皇推崇有加。
可见,大燕皇深得民心。”
丰总管面沉似水,
“这不是好事啊!”
“燕皇早有对付大邑的野心。
他但凡寻个由头,对大邑开战,
大燕反对者一定甚少,支持者众多。
全国上下齐心协力,其势凶猛。
反观咱们大邑皇陛下,
一份政令出大邑都城,到了节度使地盘上,效果直接能砍个对半。
节度使们,在自家领地上说话,比陛下还管用。
甚至稍偏远地方,还有百姓只知节度使大名,不知大邑皇庭犹在。
一旦大燕陈兵边境,
陛下调兵遣将只怕力不从心,咱们大邑处境堪忧。”
韩黄门犹豫了一下,
“总管大人,
其实吧,那小子,有一句话说的没错。
大燕要攻打咱们大邑,必须借道平川。
平川那位妖女,不肯给燕皇让路吧?”
丰总管长叹一声,“原本所有人都相信,绝无可能让路的。
可祁家小子弄了这一出。
陛下心里,只怕会认为,平川真的要让路了。
节度使兵权收拢的事,也一定会加快。
大邑要先乱上一阵子啰。”
韩黄门眉头跳动,心里惊呀,身子不知不觉凑近,“总管,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说说看,
咱们大邑,能弄来铁精粉、与续血墨玉膏的机会有多大?”丰总管侧脸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