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其实知道自己也有错,却不知道康熙是不是还在生气。
胤礽规规矩矩地磕了个头:“儿臣参见皇父。”
康熙路过他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哼道:“禁足刚解就往外窜,屁股不疼了?”
胤礽脸颊一热,连忙把小脑袋埋得更低,
疼!
怎么不疼?
可他拉不下脸说软话,只能咬着唇硬扛,心里却有点发慌。
康熙径直走到场边,视线落在圈里正活动手脚的纳兰容若身上,忽然来了兴致。
“朕也来凑个热闹,跟你比一场如何?”
裁判一下慌了神,连滚带爬地跪过来,“万岁爷!使不得啊!布库没轻没重的,您要是伤着……”
康熙摆了摆手,指尖勾住外袍领口一扯,利落得解了下来,露出里面素色常服。
梁九功接住皇帝扔过来的外袍,退到胤礽身旁。
胤礽小声问:“梁谙达,皇父怎么来了?”
梁九功自然是知道康熙为什么而来,但现在他可不能说给小太子听,免得坏了皇帝的大计。
因此,他冲胤礽摇了摇头。
胤礽没问出所以然来,又把视线投向康熙。
康熙语气带着几分随性,“不妨事,朕当年擒鳌拜,不也是从布库场上过来的。再说了,不过是玩闹,用不着谁让着谁。”
他看向纳兰容若,眼神里带着点促狭,“来吧。要是放水,朕可要罚你。”
纳兰容若眼神微闪,“臣遵旨。”
胤礽站在一旁,手心悄悄攥出了汗。
他既紧张又有点期待。
康熙只在教训他时动过手,他还从没见过康熙正经摔布库的样子。
可转念想到前儿的冷战,又赶紧把脸绷起来,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眼睛却一眨不眨。
。。。。。。
锣声“铛”地一响,康熙率先发难。
他脚步迈得又快又沉,带着常年习武的劲道。
两人来来往往比了几回,直到最后那一下。
康熙左手虚晃,引开注意力,右手却直取纳兰容若的腰腹,想一招锁住核心。
显然是布库老手的路数。
纳兰容若心领神会,顺着康熙的节奏,微微后撤,假意反击。
按照昨天说好的,他该在此时被康熙顺势按住,体面认输。
然而,就在康熙的手即将碰到他肋下时,康熙忽然手腕一转,原本擒拿的动作改成了肘击。
同时脚下往前一垫,身子猛地贴近,像是要故意撞上来。
这根本不是事先说好的招式!
纳兰容若瞳孔骤缩,下意识想收力。
可他刚卸了劲,两人距离又太近,根本来不及调整。
“咚”的一声闷响,他收不住的力道结结实实撞在康熙肩头。
康熙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竟摔在了地上。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众人纷纷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