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拉杜斯的照顾,表示明天下午与她见面,地点就定在帕拉丁山正对着罗马广场的观景平台。
在信的最后,屋大维向她说明,自己睡觉的时间五年来从未变动过,一般一觉睡到天亮,中间不会醒。可只要中间被人喊醒了,之后就很难入睡。
他明里暗里指责了她半夜派人前来打扰的无礼行径,却又在最后一句话表达了谅解与衷心的祝愿。
这家伙,戏怎么这么多?
不过,一想到对方睡不着,利维娅就高兴了,她靠着枕头,不久便进入了梦乡。
就这样,时间晃晃悠悠到了第二天中午。埃及凯旋式已经结束,今天举行的是本都凯旋式。
利维娅给凯撒的信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不过,她已经放弃了效率低下的书面通讯。
她套上弟弟的丘尼卡,临走时,还对李希努斯吩咐道:“看好那个新来的奥鲁斯,别让他溜走了,还有,让他加快速度整理资料,我今晚就想看到成果。”
说完,女孩带上两个护卫,徒步前往帕拉丁山观景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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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格外刺眼,周围没有日晷,水钟也不能时刻带在身上,利维娅没办法知道准确的时间,不知是自己早到了,还是对方迟到了。
观景平台根本没有别人。
她站在树荫下等了一会儿,一位男性登上山坡,一下就发现了她。
“盖乌斯,没想到你来得这么早!”她还没说话呢,对方就先开口了。
男人还算年轻,瘦得像木棍,穿得跟个暴发户一样。
“嗯,你好,盖乌斯。”她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利维娅记得,对方叫盖乌斯·屋大维·图里努斯。既然他直接叫自己前名?套近乎,那她也就这样称呼对方了。
“真是名不虚传,您果然跟传闻中一样美丽。”男人表情十分?浮夸,高声赞叹道。
女孩绞尽脑汁也看不出对方有什么好赞美的地方。
那就赞美一下他的血统吧。
“您可真是威风凛凛啊!我一瞧便知道,您就是凯撒的亲属。你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液,就连眼睛也都是那样炯炯有神。”
“朱庇特啊!我真是受宠若惊!”男人欣喜若狂。
还没有人这样夸赞过他呢!不仅如此
,凯撒还不肯认他这个亲戚。明明自己就是盖乌斯·马略,他的祖母就是凯撒的姑母!
“我今天来,是有事相求。”这位盖乌斯话锋一转,迫不及待做出一副谄媚样。
利维娅只觉得有些尴尬。屋大维怎么这么没骨气啊?既然今天低声下气来求他,那昨天晚上的信里,他怎么还明里暗里指责她?
或者,这只是对方的伪装?女孩顿时警惕了起来。
一个心机深沉的人,居然装出如此浅薄的样子,简直有些可怕!
可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呢?凯撒应该不会喜欢这种类型的年轻人吧?或者,屋大维只是在韬光养晦,故意扮弱,麻痹竞争者?
他有竞争者?那究竟会是谁呢?能不能被她当作筹码用作谈判?利维娅迅速动起了脑子,不放过任何一条猜测。
听说他是凯撒的甥孙,是不是凯撒还有其他甥孙,这几个人竞争激烈?
“昨天,我已经告诉过你条件了,你得先帮我办那件事,我才会满足你的要求。”面对男人低声下气的请求,利维娅不为所动。
“可是可是您昨天没有说条件啊!”
盖乌斯·马略傻眼了,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屋大维答应无条件帮助他的,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出尔反尔,突然加条件?
可自己又有什么利用的价值呢?凯旋式结束,他将面临审判,完全不知前路。
利维娅听到这句话,以为是屋大维在装傻。
“这么说,你反悔了?”她笑得意味深长。
“我想见那个大人物,你答应过的,第二天就忘了?”她又问了一遍。
“亲爱的盖乌斯,我能做到什么呢?我真的什么都做不到啊!”什么大人物啊?他怎么不知道?
小马略的心?凉了半截,觉得自己即将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