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位大少爷显然不打算承担身为儿子的责任,他的脑袋越来越低,险些掉进衣领。
身后传来“嘎咔”的声响,利维娅回过头,发现长榻的椅背差点被阿纽斯捏出一道裂缝。
老鲁西塔双手颤抖,宛如即将融化的冰锥。他并未愤怒,反而向斯迦普利展露了卑微而讨好的笑容。老者没有继续犹豫下去,果?断接过银盘,伸手抓起其中一块烤鹿肉,就要往嘴里放。
宾客
们纷纷变为胆小的乌龟,失去了喝彩时的神气,没人敢看斯迦普利,生怕下一个被点到名字。
“等?一等?!”老鲁西塔还未吃上特制烤鹿肉,利维娅突然发话了。
“既然是好东西,怎能让这老家伙一人独享?尿液可以漂白衣物,也许还能为鹿肉增添几分独特的风味呢。”她笑着向斯迦普利提议道。
“庞培阁下如此热爱世间美食,我一定要将这道菜的做法推荐给他。到时候,我会报上您斯迦普利的大名。”屋大维接住她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那真的太感谢您了。”斯迦普利意志坚定,无关紧要的威胁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用处。
“斯迦普利大人,您这样做真是太不公平了。怎么能只让老的尝肉,不分给年轻的?不如让我们一齐尝尝吧!所有人都尝一块,怎么样?”她提出了极尽恶毒的方案。
在场宾客猛然抬起脑袋,面面相觑。
“真是绝妙!不过,您和斯克里博尼乌斯阁下就不用品尝了。”斯迦普利非常满意,利维娅的建议正中下怀。
“就从鲁西塔家的大少爷开始,如何?”她拉长了声音。
鲁西塔少爷朝利维娅投去怨恨的目光,得到的是一张美丽的笑脸。
“鲁西塔阁下,你把手里的盘子递给你儿子吧。”斯迦普利下达了命令。
老鲁西塔按照吩咐,将臭肉交给儿子。他知道亲生儿子是个什?么?样的货色,并没有安慰儿子,而是转脸面向两位年轻人,向他们点头致谢。
他的眼神既感激又疑惑,屋大维了然一笑,与女孩对视了一眼。
剩下的宾客自知无法逃脱尝肉的命运,纷纷起身,向斯迦普利讨要发臭的烤肉。
反正早晚都要遭罪,不如先揽下这档子破事,至少还能在这位一手遮天的当权者心里留下积极、顺从的正面形象,以后的日子也不至于那么难过。
即便能用这样的话安慰自己,这些曾经身处高位的权贵依旧无法浇灭心头的火苗——凭什么?斯迦普利可以猖狂至此?
倘若庞培兄弟取得最终胜利,他们还剩多少舒心日子可过?
联想到几个月前的格尼阿灭门惨剧,权贵们噩梦连连,胆战心惊。他们既不敢反抗,又不想继
续忍受斯迦普利的奴役,根本不知道,未来该如何是好。
利维娅时不时侧过脸去,用余光观察身后站着的阿纽斯。
见鲁西塔大少爷忍住呕吐的冲动,一口气吞下骚臭的烤肉,阿纽斯似乎心情极好,就像便秘了很多天,一下莫名其妙通畅了。
一位女奴扭动腰肢来到屋大维与利维娅面前,对两个年轻人释放着独特的女性魅力。她头发乌黑,肤色较深,眼神如光似电,身材玲珑有致。
机灵,也很有上进心。
女奴将手中装满水果?的托盘放到软垫之上,利维娅发现,她手臂上横七竖八尽是些结痂没多久的伤痕。
很明显,是鞭子抽的。
宴会厅内弥漫着快乐的气氛,一旦鼻子习惯了周围环境,骚臭味也没有之前那样难闻。
斯迦普利大人斜躺在软榻上,将手中的鞭子反复弯折缠绕,豺狼般的眸子扫过每一个角落。
利维娅知道,这家伙是在寻找下一个加害目标。
“你”他左手握鞭,指向斜前方忙着扭腰的女奴,“把后背露出来。”
女奴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