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过来推我,说简行知在外面。
我翻了个身,含糊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站哪都没用。」
7
次日晨,小梅伺候我梳洗的时候,低着小脑袋一言不发。
直到我推开窗子,看见湿嗒嗒的青石砖,才皱眉,问道,「昨夜下雨了?」
小梅闪烁其词,「是……是啊……」
我点点头,神情恹恹。
小梅在我身边徘徊,终于忍不住,「小姐……昨夜下雨,公子在外面站了好久,天明才走呢。」
我猛地扭头,「你怎么没告诉我?」
小梅丧着脸,颇不服气地跟我顶嘴:「小梅哪里没说,您自己原话『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站哪都没用』。」
我心烦意乱,恹恹道:「放你一日假,出去玩吧。」
后来,有人来传话:「小姐,老爷与姑爷谈过了,让您回去。」
「谈什么了?」
那人说:「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总之,姑爷没有对不起小姐,昨夜姑爷在外面淋了雨,脸色欠佳,今晨告别老爷,就回简府去了。」
我气得一脚踹在桌子上,「我嫁个人过日子,跟我演皮影戏呢!说不清楚说不清楚!你们说不清楚,我亲自去问!」
一出门,跟小梅撞个正着,她梨花带雨地哭成一团,「小姐!姑爷……姑爷……病了……」
我一听就上头了,脑中乱作一团,「怎么回事?」
「昨夜淋了雨,回去高烧不退!他不让惊动小姐,眼下简府忙成一锅粥,连御医都请来了!」
我登时心火蹿起,掐着手里的活计,边走边问:「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说!哪个头昏了,要瞒着我!」
小梅低头小跑,「是……是姑爷亲自下的命令。」
若是小病,怎会惊动御医!
下雨了他不好好找地方躲着,脑子坏了!
我急匆匆奔到简府卧房时,有不少下人正忙着进出,简叔急得满头是汗,看见我像看到了救星。
「夫人!公子昏过去前一直念叨您。可他之前也不让老奴通秉,自己硬熬着……这要是有个好歹——」
「简叔,何必跟这种没良心的人多费唇舌?」一个黑衣男子站在门口,挡住了我的去路,「他说了,不见你。」
我眯起眼,对他实在端不起友善的语气,「让开。」
「不让。」
我深吸一口气,突然抬起手上来不及放下的绣花剪刀,指着他,一边抖一边喊:「你让不让!我手上没个轻重,你再挡,别怪我不客气!」
那人死死盯着我,后来被简叔匆忙拽开。
我冲进房里,看到简行知面无血色地躺在那儿,突然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