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淮安脸色冷淡,「好。」
我舔了舔嘴角,盯住了他的唇,很薄,很淡,说话的时候,轻轻开合,温和有礼。
他张开嘴,「臣——」
下一刻,我揽住他的脖子,垫脚凑上去,轻轻吻住。
赵淮安低着头,嘴唇颤抖起来。
我舔了舔,声音细弱,「混蛋,张嘴。」
我能感觉到赵淮安的僵硬,冷静如他,大概从没想到有一日,会当街被女子强吻,还是以如此暧昧的姿势。
头脑已经乱作一团,不知什么时候,赵淮安已经扣住了我的腰,压着我,和他紧紧贴在一起,另一只手滑进我的头发,反客为主,动情难抑。
我攀住他的脖子,努力地踮起脚,「这份新婚贺礼,本公主十分喜欢——」
赵淮安猛地将我压在柳树下,大手垫在我的腰后,占据了主导。
他动作生涩,却仿佛有一种天生的占有欲,不许我撩拨,甚至连我发出不轻不重的娇吟,他都会含进唇齿之间,不许外溢分毫。
直到旁边酒楼的轩窗「当」地被风吹上,赵淮安才猛得回神,一瞬间脸上血色尽褪。
我抓住他刚硬的手腕,喃喃道:「赵淮安,我都说了要嫁给别人,你还亲我,什么意思?」
他眼神一震,喉结一滚,稀碎的焰火逐渐平息,「公主,把气喘匀。」
晚风拂面,我们的发丝交织在一起,第一次,我在赵淮安的眼中看到了动情。
原来他一直喜欢我。
我伏在他肩膀上,笑出声来,「赵淮安,你好不诚实。」
过了很久,我才听到赵淮安艰涩的声音,「公主,恕罪。」
一句话,我突然察觉到了他的难堪,低落,甚至跌落深渊的无望。
我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赵淮安!你别这样!」
赵淮安嘴唇干涩,脸色灰败,「臣明日……便辞官,随公主入府。」
「我不要你跟我走,我要你娶我。」
「公主,按我朝礼法,驸马入赘,谈何一个微不足道的……」他哽了一下,才说,「面首。」
傲骨男儿,胸怀壮志,今夜,被我蹉跎,前途尽毁。
我捧着他的脸,「赵淮安,是我轻薄你,玷污你,该死的是我。」
他眼神一震,将我抱住,「公主没错。」
我笑了一声,眼眶通红。
这一生,我逞凶斗狠,别人欺负我,我十倍百倍报复回去,唯独赵淮安,一次次对我说,我没错。
「你给我当驸马吧,面首太多,容不下你。」我笑着对他说。
赵淮安一僵,暗沉的眸光颤动着,似乎不敢相信亲耳听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