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寸之间,酥酥麻麻,像好多蚂蚁在啃噬。
沈幼卿过于惊诧,此时还未反应过来。
下一刻,男人不轻不重地用力一按,他嗓音淡淡沉磁:“难受了就去伤害别人,伤害自己,是最愚蠢的行为。”
宋文识摇摇头,只敢在心里“啧啧”感叹。
熟悉时宴礼的人,就知道他这会儿,非常生气。
微微尖锐的疼痛,将沈幼卿的神智唤醒,她倏地抽回手,垂下眼睫。
灯光落下,在眼下画出半圈带着光隙的阴影。
她小小声音:“谢谢。”
—“难受了就去伤害别人,伤害自己,是最愚蠢的行为。”
这是沈幼卿从未听过的论调,即觉惊骇,而心底,又有一个似极遥远的声音告诉她,他说得没错。
催生着被封印的小恶魔,给予它力量,让它蠢蠢欲动地想要冲破封印。
宽敞无垠的包间,一时安静下来。
101包间外,有一个不小的院子,隐私性极好,牡丹花丛优雅艳丽,大树枝叶葳蕤。
此刻室内寂静无声,几乎能听见院子里风来树动,叶子哗啦摇摆的声音。
连那边练球起兴的秦淮厌也发觉不对,抬头望过来:“怎么了这是?”
向来注重礼仪教养的小姑娘,这会儿埋头装死,什么礼貌的,皆被抛到九霄云外。
这么尴尬下去也不是办法,宋文识“哈哈”笑两声,说久仰沈幼卿大名,用眼神向时宴礼申请,是否能与她来一局。
为转移注意力,沈幼卿果断答应,顺带小声介绍下自己生意,说她在这里兼职,有空可以找她打球。
听到后面,时宴礼笑了,难得真心入眼底。
一直到窗外暮色朦胧,古色古香的院子里,灯火依次亮,树影横斜粘黏。
他们才结束。
沈幼卿拒绝了他们要请她吃饭,送她回学校的提议,直接打车回去。
瞧着小姑娘钻进网约车,宋文识问时宴礼:“你这么撩人家有男朋友的乖乖女,也不怕小姑娘警惕你?”
时宴礼整理着衬衫袖扣,漆黑睇着远去白车,他淡定自若:“我做过什么?不过见人受伤,做件好事罢了。”
宋文识恍然,向他竖起大拇指:“高还是您高。”
好心给小姑娘包伤口,没说暧昧的话,更无过分举动。沈幼卿这样规规矩矩的姑娘,若产生别的念想,只会觉,是自己多想。
这墙角挖得,厉害啊。
时宴礼哂笑。
知他如何向想,但没有解释。
回到学校,暮色已浓。
到食堂吃过晚饭,沈幼卿坐到书桌前,用力摒弃胡思乱想,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书里。
至于跟陈书彦,她没及时回消息,他也未做他想,只问她是否兼职去了,叫她重训练、学习,别花太多时间在兼职上。
如此种种,像老师,像兄长,就是不像男朋友。
沈幼卿无奈。
最近台协训练紧,她只能将两人事先放放,课余就去台协训练。
周三上午没课,沈幼卿八点就到台协。
还未热身,就有人叫她去主任办公室,说找她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