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楷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你说得是,我已经给殿里回了传讯,报备了停留三日的事,殿主也回了令,让我们务必谨慎行事,安全为上。”
夜色渐深,林知白几人也逛完回来了,手里拎着大包小包淘来的玩意儿,嘴里还兴奋地说着坊市里的见闻,说遇到了哪个仙门的弟子,听到了关于雾隐仙山裴誉的传闻,还有人说这次论道大会,除了登仙三境的比拼,还会开放雾隐仙山与北冥灵渊交界处的一处古秘境。
司九经坐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议论,指尖轻轻摩挲着书卷,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窗外的昆仑虚依旧灯火璀璨,传送广场的灵光彻夜不歇,南来北往的修士还在不断汇聚而来。
***
凌云阁
花静禅身前浮现一面光镜,画面正是司九经在昆仑虚栖云客栈修炼,脚步声从阁外传来,挥手间,光镜已然消失不见。
“师祖。”门外,墨麒的声音传来。
花静禅悠然掸了掸道:“进。”
墨麒推门进来,对着花静禅说道:“师祖,已准备妥当,前线一切如常。”
花静禅微微颔首:“司贺岐行踪如何?”
“凤芝传回讯息,司贺岐已于昨日到达,正藏身于浮空仙山其中一座不知名山峰,看样子,应是在找机会混进来。”墨麒语气带着些许不屑。
花静禅屈指点在扶手上,安静的空间里只剩下‘笃笃’的响声,墨麒见状沉默地立在一旁,并未出声。
“既然他在寻机会,不如就顺手送他一个,这场盛宴是为他,若是他不来,岂不是无趣,别让他瞧出不对劲。”
“明白。”墨麒应声道。
“届时,你多盯着些嵇野,我怕是没那功夫看着他,免得他生乱。”花静禅再次嘱咐道。
墨麒点头应下。
花静禅起身朝外走:“你先下去吧,我还得去看看那小子。”
太虚宫桃林,嵇野头枕着胳膊,嘴里还叼着一束桃花,正百无聊赖地对着天发呆。
桃林里忽而闪过一抹浅绿,林中隐隐约约出现一个身影,只见她屈指一弹,正枕靠在树干上的嵇野“诶哟”一声,骨碌碌掉下了树。
嵇野龇牙咧嘴地拍了拍衣服起身,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谁呀!竟敢阴老子!”
虽然以他的修为这点高度伤不着他,但主打一个出其不意,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还是颇有些狼狈。
“我。”花静禅语气不咸不淡,寻了一处石桌坐下,桌上茶壶茶盏显现。
嵇野闻言凶神恶煞地转头看向声音处,待看清是花静禅时,竟然表演了一出秒变脸,硬是挤出了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
“原来是师祖,你找我可是有事?”
花静禅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老子?”
嵇野有些尴尬地干笑两声:“什么老子?你怕不是听错了?嘿嘿!”
花静禅不欲和他纠结这事,直接了当地将嵇野的修为封了:“我将你的修为压制在天仙境,且你身上的魔气我已设法遮掩,论道大会你可自行发挥。”
“欸!”嵇野还未反应过来,便觉得自己身上多了一道封印,运转魔气时发现修为的确被压制了,顿时有些不满,嘟嘟囔囔道:“其实,我自己。。。。。。压制就行。。。。。。”
花静禅有些似笑非笑:“到时未免你一时控制不住,暴露了身份,还是这样保险些。”
“你怕我暴露,为何还要我参加论道大会,这些小打小闹实在是无趣。”嵇野的声音说到后边有些小声,但还是清晰地传入了花静禅耳里。
“以防万一,未雨绸缪。”她打着哑谜,嵇野哪里晓得他这是被当做诱饵,吸引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