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她缓过来,门被敲了两下,她没忍住朝外面大声问一句:“谁啊!”
外面的人似乎被她这一声洪亮的嗓音喝住,好半天没了动静,隔了好久才又轻轻敲了两下门,不过明显比之前那两下,气势弱下去一大截儿。
章若卿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那态度着实不善,语气软下来,轻声问:“请问是谁?”
外面那人咧嘴轻笑,理直气壮:“隔壁领居!”
章若卿开了门,隔着铁门看见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觉得自己就该就将刚刚那句“谁啊”的气焰进行到底。
“不认识!”她瞪了他一眼,反手准备将门关上。
可方子聿是谁啊,他早有准备,知道她准会翻脸,一掌将门抵住,从一丝缝隙争取到看见她大半张脸。
他这几日是想明白了,对待她就应该贯彻没脸没皮耍赖的行动准则,反正都铁了心,只要结果好,管他过程狼狈不狼狈呢!
“你不是消失了?”章若卿没好气地问。外婆出院那天都不去接的人,跑来她面前当什么大尾巴邻居。
“哟,这是想我了?”方子聿腆着脸问。
章若卿抱起手臂,不答话。
他继续嬉皮笑脸,“你这么问我就当你是想我了。这不是项目开工忙嘛,他们恨不得把我当三头牛使唤,好才不容易脱身,立刻就搬家来见新邻居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章若卿翻一个大白眼,说:“惊吓好差不多。你别闹了,你方总能住这小破地方?没什么事我就关门了。”
“别呀,”方子聿真是一刻不敢松手,刚刚歇了片刻就被她逮到空子,门关上大半,只看见她半张脸了,“你这是心情不好?”
何止是心情不好,就差脸色写“很生气”三个字,偏就他没眼力见。她耐住性子,点头:“对,非常不好。”
“楼下那男的惹你了?”
“你看见了?”
“对,”他鼻子哼哼,“我本来都快进楼道了,见你们两人堵那,都没敢上前,生怕坏你好事。不过,他哪里好了,就因为他戴个眼镜,比我多两只眼睛?”
“方子聿,”章若卿笑起来,“你这是在吃醋吗?”
他被戳中也不恼,理直气壮:“对,我家里醋坛子都翻了。我搬来就是盯住你的,牢牢盯住!”
章若卿这才看见他手里托着的行李箱,犹疑着问:“真的?真住对门?”
“对,真是来对了。”他说着,忿忿掏出钥匙,将对面的门打开,行李箱搁在中间,朝她宣战似的。
“方子聿,你真幼稚。”
“对,比不上你那成熟的四眼田鸡。”
章若卿被他这个形容逗得直不起腰,觉得自己在楼下骂蒋家桦的那两句都还抵不过“四眼田鸡”这个形容。
她突然觉得,心情似乎好了很多,想起上次还没兑现的早餐,于是大发慈悲地问:“邻居,请你吃饭?”
方子聿不知道哪里点中了她笑穴,她倒是开心了,笑得见牙不见眼,而自己却被一股醋味萦绕,堵得慌,本来都做好准备不打算理她转身进屋了,哪知她来了这么一句。
这不是橄榄枝,这是招魂曲呀!
她轻轻一招手,他就跟见了骨头的小狗,尾巴翘得老高,一摇一摆过去了,他都能想象出自己那副模样,伸长舌头,嘴角还流着未擦干的口水,问:吃什么?”
“南乳小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