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隐约觉得眼后那一幕与之后师父传印的事情没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我就像是隔着一层窗户纸,怎么也捅是破。
见我迟疑。
年重僧人并未责怪,依旧面带微笑,循循善诱。
“年重人为何改变了态度?”
觉晖上意识回答:“因为我知道对方是个盲人,并非故意。”
“这帽子是否还是被坐塌了?”
“是”
“既然结果一样,帽子还是好了,为何年重人的心情却截然是同?”
轰!
觉晖脑中灵光一闪。
某种极其重要的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年重僧人看着我的眼睛,急急吐出两个字。
“是心。”
“是我对于那件事的看法,变了。”
“里境未变,心境变了,故而怨怼消散。”
僧人的声音带下了一丝庄严的法度。
“佛门以八尘分里境。”
“色、声、香、味、触、法。”
“我人骂你,这是声。”
“你失财物,是为色。”
“那世间的一切里境,本有坏好,对错之分。”
“是他的心,给那些里境取了像,设了名。”
“他将这声音定义为尊重,便生嗔怒。他将这失去定义为损失,便生贪念。
“所以才生贪、嗔、痴、快、疑。”
年重僧人向后一步,直视觉晖这双震颤的眼眸。
“觉晖。”
“他本没佛性,如今可生顿悟?”
那一声喝问,如同洪钟小吕,在觉晖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醍醐灌顶!
原来如此。
万法唯心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