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请准许臣侍告退。”
“才吃了这么几口。”
“臣侍昨夜伤了身子,如今仍有些不适,在陛下的凤床上甚为惶恐,也没有歇好。这会儿想早些回自己宫中安顿了。”
他低着头,长发垂落在肩上。
“还请陛下心疼臣侍。”
……
主子用膳,苏长安一直侍立在廊下。
她是眼瞧着顾贵人头也不抬地出来,脚步匆促,还透着几许虚浮,身后如意跟着,脸上的焦急藏不住。
她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眼角余光里,却有玄色衣摆一动。
“陛下。”她慌忙回头行礼。
只见许清焰悄无声息地,已经站在了门边,目光落在那快步离去的背影上,背着手,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才低低哼了一声。
她打量着那张显然沉闷的脸,小心翼翼:“陛下,您这番考量,奴婢又愚钝不明白了。”
“干什么?”
“您昨夜分明是在偏殿里,将就了一夜,且听下人来报,顾贵人已经无碍,才踏实睡过去。今日怎的就偏要对他说,是在萧昭仪宫里过的夜。”
“有什么要紧,他总不见得拉下脸去问萧暮雨。”
“这……”
苏长安的苦笑僵在脸上,心道她说的是这个吗?
却只能向那即将消失的背影望了望,声音低低的。
“您这是何苦呢,顾贵人心里该有想头了。”
“有想头才好,该治治他这耍小心眼的毛病。”
“陛下,真这样想?”
“朕怎么了?朕乐意。”
许清焰将下巴一扬,转身往书房去了。
她只得匆匆抬步跟上,将话咽回肚子里。
陛下的心思,岂是她一个奴婢敢揣测的。她只管闷声低头,将自己的差事当好,也就罢了。
只是苏总管渐渐发现,她的这份差事,也当得不安生了。
譬如,她好好地替陛下研着墨,一抬眼却瞥见,正在批阅奏章的陛下,罕见地走了神。
笔尖悬得太久,一滴红墨倏然落在折子上,晕开了好大一团。
“呀。”她连忙接过来,以衣袖去擦拭。
只是墨染得飞快,底下数个字,已经瞧不清了。
许清焰却只瞥了一眼,不慌不忙的,“无妨,扣下吧。”
“陛下?”
“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无非是工部的例行上报罢了。”
这人倚靠在椅背上,晃了晃脖子。
“你明日该将折子发还的时候,就说……就说是朕扣下了,还要仔细思量几日。待朕得空,把工部尚书唤来当面议事,这折子也就不必给她了。”
瞧那神色,还颇有些得意,仿佛为了能想出这个法子而沾沾自喜。
尽管苏长安确是不明白,例行对几处建筑小修小补一事,有什么值得陛下费神思量的,但还是将折子收好,-->>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