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业隔着老远就听到自己那倒霉儿子的惨叫,跟杀猪一样,震天的响。他赶忙下轿,抬眼就看见醉仙酒楼面前围了一圈的看客。
“乔家主!乔家主留步!”他快步走过去,“犬子无状,我替他给乔家主赔个不是。”
人群闻声散开,露出中间负手而立,肃肃如松下风的乔临,以及他蓬头散发,被人提在手里哀嚎的儿子。
有那么一瞬间,李守业脑海中产生了一个绝妙的念头。
他觉得乔家乔临小子这气质容貌,这酿酒天赋,跟他年轻时简直一模一样,让他眼馋又心痒。
有没有办法可以换儿子?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换儿子?
他好想抢了乔正则这个儿子,有了这个儿子,何愁家业不兴,何愁后继无人啊……
但他亲儿子的惨叫声适时打断了他的幻想。
“爹!他们是疯子,爹,救我……”
李守业失望地瞥了地上的李志一眼,失落地叹口气,“乔家主,犬子年纪尚小,口无遮拦,着实该罚。待我领他回家,定用家法重重处置。”
“不用,我现在就带他去赛酒台。”乔知鱼淡然道。
“啊?!”李守业惊得目瞪口呆,回过神来后,他忙道:“不至于!乔临,真的不至于!这些都是小事,何至于上赛酒台啊?”
“我让他给你赔罪,让他好好给你赔罪!”他使劲给李志使眼色。
李志干嚎道:“我赔了啊!他不听,他是疯子!”
乔知鱼冷着脸,让天壹提着李志,三人继续往赛酒台走。
李守业急得一把拉住她的衣袖,大声道:“你这是在逼他离开云川啊!志儿比不得你年少有为,上赛酒台必输无疑。酒户不能酿酒,和死了有什么区别?乔临,算是老夫求你,给我儿留条生路吧!”
“留条生路?”乔知鱼将自己衣袖狠狠扯回来,她眼神凛冽,“他造谣我抄你们李家酒方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给我留条生路,给乔家留条生路?李大伯,我敬你是长辈,我想问问你,你要是我,被别人如此□□,你作何感想?你能忍下这口气?”
李守业无计可施,眼神一沉,急道:“你到底想怎样?”
乔知鱼扬了扬下巴,“你们那美人醉,酿了不少吧?五百坛还是六百坛。”
“八百坛。”
“全部封缸,不许再卖。”
“你!”李守业气极反笑,“黄口小儿,那是八百坛新酒,我李家一个月至多只能酿八百坛。你一张口,难道就想要断了我李家一个月的生计?”
“李家一个月的生计,换你好大儿一辈子的前程,这笔买卖岂不划算得紧。”
“更何况,以后就算你不封缸,也卖不掉了。”乔知鱼摇了摇头,“你们的美人醉,酒色又丑,酒味又杂,里面添加的那些药材还这么贵,你们倒是舍得,可惜这些药材根本对酒色酒味无益,还数倍提高了成本。”
“你看,这是经过我改良的神仙醉配方,成本非常低廉,而且酒色酒味上佳。”
乔知鱼取出了好大一叠纸,得意地扬了扬。
李守业愣了愣,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你,你想干什么?”
“玉石俱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