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也罢,提了荆恨月就生气:“我可没说过这话。”
初霁压住唇角,果然,的确有人拿荆恨月的传讯令。其实她早就有所怀疑,不过想故意诈一诈荆恨月,让他这么多天不理人。
她转念一想就明白,此人一定是荆辞雪,也不知他们闹了什么矛盾,怎的传讯令就跑她那里去了。
初霁也并不在意这些问题,她就是喜欢看荆恨月明明在意得要死,还要装出一副“我走了,我再也不理你”的模样。
言下之意,就是“你再不来哄我,我就生气给你看”。
初霁正色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明明说过要与我相会,我都沐浴更衣了,你却推三阻四,真是好伤我的心。”
荆恨月:“……”
初霁叹了口气,憋住笑:“莫非,你有些难言之隐?”
荆恨月听笑了,望着她:“你清楚你在说什么?”
“那有什么不清……呃……”初霁顿了顿。
气氛有些微妙。
应该说,不太妙,她逞一时之快,嘴上爽够了,却忘了一件事。
荆恨月虽然长得美,美得模糊性别,以前还穿女装。但他的的确确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修。
倘使有人质疑初霁不是女人,她也会提剑让对方好好睁大狗眼。
玩笑开得有点过,就不好了。
初霁有自知之明,立刻认怂:“姐姐,不,哥哥,我错了。”
荆恨月微微扬起下颌,缓步走到她面前:“想叫姐姐还是想叫哥哥?”
初霁有点心虚:“……”
早上叫姐姐,晚上叫哥哥?或者反过来,也不是不行。
但她不能这么说啊!这么说岂不是暴露了她觊觎荆恨月美色的事实?
这样不好,荆恨月一看就是高高在上,不染尘埃的性子,洁癖到看谁都嫌弃不干净。换句话说,只可远观,冰清玉洁一朵仙花。
而俗人初霁只好默默咽下去自己那点小心思。
和美人亲过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只能看,不能贴?
荆恨月抬眼扫过屋门:“不是说已经沐浴更衣了?”
初霁硬着头皮:“那个,你知不知道东洲最出名的水镜?”
荆恨月凉凉打断:“少转移话题。”
初霁理直气壮:“怎么了,我就是想给你送个礼物。”
她摸着腰间,随手摸出一块水镜,塞进荆恨月怀里。
荆恨月微微一怔,倒没想到有这么一出。
他不是喜欢送礼的人,初霁也不是,两个人送对方东西的次数屈指可数。尤其是初霁,她似乎天生就对卿卿我我不感兴趣,或许天道就是无欲无求。
荆恨月敛下眸子,若真是如此,水镜也不错。
初霁清了清嗓子:“这么多天不见,你居然没有礼物送我?啧啧,好冷的心肠。”
荆恨月忽地抬眼:“你焉知我没有?”
初霁瞬间来了兴致:“还不快拿出来。”
荆恨月笑了一下,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只盒子,放在初霁手中。
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套红衣。
和荆恨月的红衣剪裁、纹饰皆如出一辙,就连颈间的金环也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