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着赵胜男来到问诊室后,摆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洛医生,我是脚上的毛病,能脱鞋吗?”
洛鲤麻木的眼神突然灵动起来。
“行啊!你脱鞋我看看什么毛病!”
她前边的病人全是来开八珍汤蜜丸的,好不容易碰上一个来看其他毛病的,可不得珍惜一下!
癞子头老三把脚翘起来,还故意找补了一句,“我糙惯了,没你们小姑娘爱干净,可能有点味道,您别嫌弃。”
“没事,你脱吧。”洛鲤淡定地戴上口罩。
没想到她这么“听劝”,癞子头老三心里暗骂一声,把虽然脏,但足够厚实的棉鞋给脱了。
因为一路踩着雪过来的,棉鞋才脱下来的半分钟其实没什么味道。
可问诊室里放着炭盆啊。
癞子头老三那一双脏脚丫子像被酱油腌过一样黑黄黑黄的,随着脚上的体温上升,一股子难以形容的酸臭味直接炸开。
“娘嘞,什么东西这么臭?”
“后院的茅坑塌了?”
“不太像,闻着有点像馊了的大酱拌腐烂的死鱼。”
“兄弟,你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一开始,大堂里候诊的病人和家属还能调笑两句。
可不到一分钟,那股子臭味就越来越浓,臭得简直辣眼睛!
病人们都顾不上冷不冷的问题了,一股脑蹿出卫生室大喘气。
有人拽着自己的衣服闻闻,不太确定地道:“诶你帮我闻闻,是不是我身上也沾上味儿了?”
“娘的,还真是!这回家不得被婆娘骂死!”
“呕——里边儿到底什么情况,怎么能臭成这样?”
近距离遭到迫害的洛鲤,也想问活人的脚是怎么能臭到这个地步的?
这捂在鞋子里不会发酵的吗???
只戴了一层口罩的洛鲤觉得自己过分天真了。
爬起来把窗户打开,洛鲤努力放缓呼吸。
“你是来看脚气的?”
癞子头老三没想到洛鲤不仅没跑,还和颜悦色地问他病情,心里乐得不行。
果然是城里的知青,又蠢又天真的,可太好欺负了!
本来还收着点儿呢,现在一看洛鲤是“文明人”,他立马把两只脚丫子都搭到桌子上了。
“是不是脚气我也不知道啊,我今天本来只是想来看看脚指甲的。”
“太厚了剪不动,抠ròu里还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