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她余光扫到了车上的雏菊的吊牌,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阿娘,您慢点。” 此时,从马车里出来了一位娇俏姑娘,扶着一位妇人。马车旁,一男子伸手把一老一少搀下马车。 祁韶安见到三人,身子不由一抖,一瞬间转过了身。 陆林不明所以,回头看看马车,又看看祁韶安,不动声色的护着。 男子也似乎是注意到了这边,一双剑眉皱了皱,盯着祁韶安的背影抿了抿唇。 “怎么了哥哥?” 娇俏女子声音似黄莺一般,清脆悦耳。 祁韶安抬脚就走。 男子眉头越皱越紧,想追过来,却被陆林有意无意的阻隔住了。 而不远处,一白衫男子拉过了祁韶安一把掠进了旁边的巷子。 陆林一看瞬间慌了,还管他看不看的,拔腿就追。 “哥哥!你磨蹭什么呢?” 女子又唤了一声,男子见怎么也看不到那浅青女子的身影,闷闷应了一声:“没什么,就来。” 转过头去的男子摸了摸鼻尖,嗤笑了一声。 怎么可能是她呢。 …… 陆林两步跳进旁边的巷子,捂着胸口,指着祁韶安身旁的男人,哆嗦道: “薛公子!你吓死我了!” 薛纡宁面上带着浅笑,替他顺顺气,“韶安身边还有两个暗卫呢,在京城里横着走应该不是问题。” 陆林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薛纡宁看了祁韶安一眼,无奈道:“刚才若不是我拦着,他们就该上手处理了。” 她顿了顿,随后看向祁韶安:“对了韶安,刚才那是什么人?看样子,像是京中哪位官员的家眷。” 祁韶安依旧垂着头,手攥着袖口,似是还没从刚才的场景中转换过来,身形依旧有些颤抖。 她攥了攥拳,手心里都是冷汗。 薛纡宁一直看着她,眉眼中有些担心,“韶安?” 祁韶安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后,淡淡道了句:“熟人。” 薛纡宁有些纳闷,祁韶安自认识起就在云城,何时在京中有了熟人? 她虽是不解,但透过面纱,看出祁韶安面色有些难看,便不再追问,轻声道了句: “我送你回府吧。” 作者有话要说:巴适久了,该活动活动手腕了(狗头)喜提连锁店 十八米庄。 叶久来回看了葛掌柜好几眼,不确定的问了句:“掌柜……知道我?” 葛掌柜笑得弯了眼睛,脸上的胡须微微翘着,“那时你顽皮的很,把店里最值钱的宝贝都摔了个遍呢。” 叶久面色僵了一下,“那……那还挺突然的……” 她顿了顿,试探的问了一句:“葛掌柜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葛掌柜闻言却是一笑,“不是我,是主事的找你。” 叶久有点懵,难道这葛掌柜竟不是这米庄的主家? 葛掌柜也不吊着她的胃口,指了指她的背后。叶久一愣,只见蓝色的幕布被掀开了一个角,紧接着,一个墨蓝色的身形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北宵??” 叶久使劲眨了下眼,面前那挺拔俊朗的男子,不是她家北宵是谁? 这下叶久彻底懵了,为什么北宵会在十八米庄的后堂里,难道…… “北宵,别告诉我你就是十八米庄的庄主……” 北宵看着叶久满脸的怪异,笑着摇了摇头,“北宵不过公子手下的侍从,这般家业,怎会是我的呢。” 叶久闻言松了口气,要是北宵真是这什么庄主,她估计会疯掉。 然而下一秒,北宵突然抱拳,朝叶久的方向郑重一礼: “十八米庄掌事北宵,见过少庄主。” 叶久下意识转过头,结果身后是葛掌柜,并且和北宵一样,莫名的拱手:“京城总号掌柜葛风见过少庄主。” 叶久:??? “你们在开玩笑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好端端的都发生什么神经? “这等事怎么会开玩笑呢,堇儿。” 蓝色的幕布后又出现了一道声音,叶久木着脸看过去,只见白间笑眯眯的放下帘子,朝自己走来。 白间看着叶久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眨了眨眼,碰了下旁边的北宵:“咱家小世子是太欢喜了吗,怎么呆成这副样子了。” 北宵直起身子,微微环看了一圈,点点头,“换作别人突然继承了‘康盛第一米庄’,还有五州二百三十家的分号,可能早就昏过去了,咱家公子已经算好的了。” 白间恍然大悟般伸着手,指着那个明晃晃的描金匾额,“对对对,咱少庄主还给自己家米庄求了个名号呢,不愧是林家的孩子,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你们,够了啊。” 叶久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嘴角止不住的抽搐。 自从白叔出来的那一刻起,她就意识到自己被诓了。 不是今天被诓了,而是一直以来这么久,她都被诓了!!! 她就说为什么十八米庄疯了一样带头捐粮,从地方各县到京城,说捐就捐,半点不带含糊,搞半天是她家白叔背后指挥的? 她突然反应过来,怪不得白叔和南渊每到一个不小的城镇他们都要消失一阵子,好嘛,敢情是视察自家铺子去了!! 还有临江县的掌柜,上赶着给自己捐粮,对巧儿也是毫不犹豫就收下,现在想来,根本就不合常理嘛。 叶久头疼的扶住额头,她早该想到的。 自己那家酒楼九千两,溪水唐一千两,白叔上来就全款,半点不含糊。 还说什么靠夫人的俸禄,不当官不知道,那指甲盖大的俸禄银子,她攒二十年也拿不出来这么多啊。 叶久终于被自己蠢哭了。 “白叔……我后悔了……” 虽然捐粮是应该的,可一想到捐的是自己家的,还捐了那么那么那么多粮,她心里就好心疼啊。 白间和北宵叶久脸上变幻莫测,最后竟是一脸悲戚,都没忍住,朗笑出声。 “哈哈哈,堇儿忧国忧民,白叔心甚慰啊。” 白间看她痛心疾首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一点不介意再补个刀子。 北宵作为白间的接班人,把老先生的脾气秉性摸的透透的,他了然点头,道:“为了黎明百姓,这点算什么,不过就是两万多两银子罢了,不打紧,不打紧。” “两万两?????” 叶久怔愣了一瞬,“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薅羊毛薅到自己脑袋上了,呜呜呜呜呜呜。 厅堂里顿时哄笑一片,伴着叶久无比悲伤的哭声,格外滑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久抹了把眼角那不存在的泪,委屈巴巴地看向白间。 白间也收敛了笑容,认真的解释起来,“这就要从二十年前,你二叔来京之后说起。” 叶久愣了一下,“二叔?” 这是她第二次听人提起她那个名义上的叔父,也就是父亲的亲弟弟,林清。 “林二爷与将军不同,将军善武,二爷却是善商,况且那时还没有夫人掌管侯府,二爷便来侯府操持。” “而之后几年康盛不甚太平,边疆战事不断,渭河沿岸时有旱灾,那时朝中粮草往来频繁,二爷瞅准时机,便办下了这十八米庄。” 白间说着看了一眼葛掌柜,又接着道:“葛掌柜说的不错,十八确实是木,但那是对外人说的,实际上却是指的林家。” 叶久了然点头,“原来是这样。” 她忽得想起楚时慎曾说过,她这二叔好像还有些风流事。 “白叔,那我二婶是……” 白叔怪异的看了她一眼,“什么二婶?你二叔一辈子未娶亲,哪来的什么二婶的?” 叶久:??? 这版本不对啊。 “那什么武学大家奚凡之女,又是谁?” 白间突然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看着叶久,微微皱眉,“你是听何人说起的?” 叶久支吾了一下,她总不好说是皇帝跟她八卦的吧。 白间却是忽得笑了下,“想来也只有朱阁的人,才会把别人家的事摸得那般清楚。” 叶久并不否认,只听白间接着开口。 “罢了,既然如此,告诉你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