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打着门叫魏云锡:“魏云锡!我是虚无,你还认识我吗?”
里面还是没动静,碰巧另一头的凶兽突然挣扎,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声音传到这边已经很小了,但魏云锡听见后尖叫一声,更加抱紧自己,手不住捶打脑袋,边捶打边哐哐撞墙。
任积雪连忙出手制止他的自残行为,这样下去根本不行,只怕他等不到人来救就已经疯了。
“魏云锡!你别怕,现在没有危险,你很安全!”
任积雪疾步往来时方向返回,提起极地的衣角快步走上两百个阶梯,健步如飞,气喘吁吁也不敢停下。
……
兰榭自坐下后就一直在发呆,眼眸微闭,迷茫无力。
缮缺垂着头站在一边,脚趾都在跟着紧张。
他总是很害怕这个比他年小的少年魔尊,尤其是那双红眸,透着不正常的诡异血腥。作为沧渊从小到大的贴身守卫,缮缺从小在兰榭身边待着的时间也多,但总觉得自己还是不够了解他。
老魔尊对兰榭总是很严厉,要求他杀人时务必斩草除根,严苛到留下一点隐患就把他丢进更强大的上古凶兽面前,要他以命相博。
赢是当然不可能赢的,兰榭再强大也还是个孩子,老魔尊只是给他个教训,一直在外面看着他与凶兽殊死搏斗,等到看见他躺在地上再也动不了了,只剩胸口还有一点微弱起伏奄奄一息时,老魔尊才会踢门进去救他出来,然后亲自替他疗伤,再夜以继日照顾他。
可是他还是出不了暗室,沧渊每天也只有固定时间能去看看他,在他床前的地板上默默坐着,到了时间就被父亲踢走,然后出来坐在书房地上继续等。
那些时候兰榭一直都是晕着的,醒来身边也只有老魔尊和一堆不知从哪儿找去的郎中,根本不知道沧渊去过。
壁画墙里脚步声匆匆,连带两侧墙上的蜡烛都被掀起的风熄灭,任积雪压住喘气声,身形渐渐出现在门边。
兰榭微闭的双眼倏然睁开,眼睫颤了颤,歪头看了一眼门口站着的人。“见完就出去吧。”声音低沉,声如细丝。
“尊上……”任积雪酝酿后开口,“暗室太黑,他很害怕,能否别关在这里?”
兰榭移开眼睛,微微低眸,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问他:“有多怕?”
“我进去的时候见他缩在角落,精神恍惚,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听见隔壁的声音会抱头颤抖,且有伤害自己的行为。”
兰榭不做应答,看样子似乎在发呆,书房死一样的寂静,只有偶尔从暗室传上来的动物嘶鸣。任积雪打量他的反应,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心里突如其来的紧张,害怕兰榭再开口时说出的话是拒绝。
此刻魏云锡的命握在兰榭手里。
“这样啊……”兰榭眼眸微动,掀起细碎波澜,“你带他出去吧。”
又道:“缮缺,进去开门。”
得到肯定答复那一刻,任积雪莫名松了一口气,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缮缺也很紧张,解释道:“尊上,公子说这个人一直不老实,从没放弃往外递消息,放出去恐对魔窟有害,在这里最为稳妥。”
兰榭轻眨下眼,仍旧平淡道:“去开门。”
“……是。”
缮缺突然明白过来为何公子特意叫他带上钥匙跟着一起来,原是早就猜到了尊上会放人。
魏云锡已经精神失常了,任积雪扶着他走了好久才走出去,可出去后又不知该带他去哪里,只能站在书房等兰榭安排。
“你想带去哪儿都行,只是有一点,再往外界偷传魔窟任何信息,他会死的很惨。”
任积雪颔首答应,扶着魏云锡走了出去,缮缺本来要跟着一起出去,谁知兰榭一点要走的意思也没有,他也不敢走了,缩回脚步站在一边问:“尊上,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