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兰榭拍拍他的脸,提醒道。
沧渊眨了下眼,听话的大口大口吸气吐气,像濒死的鱼奋力挣扎。
他能感到血还在往外流,药粉大概被浸湿了。
“啊!!!”
沧渊大声怒吼,身子往后倒在背椅上,仰着头要把眼泪憋回去,憋到目眦欲裂。
手上忽然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很舒服。那股舒适顺着脉络往上涌去,肩膀的疼痛顿时缓解不少,到了沧渊能忍受的范围。他看向自己的手。
兰榭不知何时蹲在他身前,低着头默默给他减轻疼痛。
指尖微弱的红色光芒顺着沧渊手腕的脉络涌进沧渊身体,压制痛感,又能让沧渊好得更快。
沧渊看着兰榭头顶,只觉得不值。
一处肩伤就够疼了,伤不及骨头,还是痛到想晕厥过去,那兰榭呢?那些伤口一次次血肉翻开的时候多疼,一次次带伤去打架的时候多疼,半死不活被人从暗室抱出来的时候又该多疼。
兰榭,你该让我感受你的疼!
沧渊红着眼推开兰榭,自己在伤口上狠狠一击。
“我不疼,不用帮我!”
就该让疼痛更猛烈一些,更彻底地疼!
沧渊把嘴唇都咬出血了,痛到想死。这次他真的忍不住了,这种要了命的疼,要散架似的疼,疼得他呜咽出声,躬身捂脸哭泣。
兰榭被推开后愣了两秒,皱着眉继续重复刚才的操作,替沧渊减轻疼痛。
沧渊的哭声像是无形的利爪,兰榭感觉心被揪住一样难受。
“你哭什么,这么大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哭,六六都早就不哭了。”
沧渊这次没推开兰榭,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兰榭的腿号啕大哭,把眼泪都蹭兰榭衣服上。
“我一无是处,我只会哭,我就爱哭。”你倒是安慰安慰我。
兰榭默默陪着,给他减轻疼痛,任他哭泣。
在兰榭帮助下,肩膀终于不疼了,沧渊也哭够了,继续嘴硬:“六六刚来的时候不也每天都哭,比我小时候还能哭。”
“那是被你们欺负的。”
沧渊一看见六六哭就烦,他欺负六六只是不希望有人代替他的位置,他怕兰榭以后对六六很好很好,然后逐渐把他全部忘记。
他不敢想象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某天会真的不记得他,用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的看他,他会受不了。
现今好像正在往那条路上去,兰榭真的在逐渐遗忘。
他是真恨兰榭,也是真的舍不得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