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琰看着窗外,嘴角浮起笑意。“靖儿。”她唤道。刘靖跑进来,满头汗,脸上还沾着泥:“母亲?”“你父亲在北边打胜仗了。”刘靖眼睛一亮:“真的?”蔡琰把军报给他看。刘靖认得字已多,“封狼居胥”四个字,他认得。他识字是蔡老教的,极严。“封狼居胥!父亲封狼居胥了!”他跳起来。刘铭听见,跑进来:“哥哥,什么是封狼居胥?”刘靖挠头:这弟弟书白读了。每次让他认字,他就装肚子疼。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把霍去病的事说了一遍。什么十八岁从军,什么八百骑突袭,什么封狼居胥山。他说得绘声绘色,手舞足蹈,唾沫星子横飞。刘铭瞪大眼:“我说那么熟悉,嘿嘿,我长大了也要封狼居胥!”刘靖有点无语:父亲都把异族打完了,哪还轮到你啊。一旁的刘玥眨巴着眼:“父亲很厉害?”“对!”刘铭大声道,“父亲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孩子们欢呼起来。“父亲最厉害!”“我长大了也要像父亲那样!”“我也是!我也是!”院子里,一片欢腾。蔡琰看着他们,眼神温柔得像春水。她想起那年,第一次见他。那时他还只是个亭侯,为人一言难尽,尽干些强人所难之事。可她知道,这个人不寻常。否则,她也不会半推半就,从了他。后来,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封狼居胥。那是多少名将做梦都不敢想的事。他做到了。她抬头,看向北方。那里,有她的夫君,有她孩子的父亲,有她这辈子最在乎的人。“夫君。”她轻声呢喃,“我们等你回来。”淮安城,政务司。新刊刚印出来时,陈宫、徐庶、沮授、田丰、诸葛谨、许攸等人聚在堂中,传看着那份《淮南旬报》。随着地方安定,势力一再扩大,陈宫等人陆续被招回淮安。旬报头版头条,大字标题:“国公北伐大捷,封狼居胥山!”下面密密麻麻的小字,详细记载了战事经过。从出塞到破敌,从斩将到立碑,写得清清楚楚。陈宫放下旬报,捻须道:“五万孤军,深入塞外,夜袭火攻,一战破敌六万。主公用兵,已入化境。”徐庶点头:“庶刚至淮安时,便知主公不凡。”沮授道:“封狼居胥,冠军侯之后,多少年没人做到了?主公此功,足可青史留名。”田丰沉吟道:“曹操那边,怕是要有动作了。”许攸冷笑:“曹操?他岂敢有动作?主公如今手握十州之地,带甲百万。曹操势力大损,还能有何做为?”诸葛谨道:“子远兄此言差矣。曹操不敢明着动,但暗地里必会算计。反目之事,怕是快了。”徐庶点头:“子瑜所言极是。主公意在天下,曹操若不想被灭,极有可能先下手为强。”沮授道:“以授看来,我等理应陈兵边境,以防曹操突袭主公。毕竟大军连日征战,军力已疲。”田丰道:“老夫倒觉得,不必急着应对,先看曹操动向再论其他。”许攸摇头:“元皓兄此言差矣。曹操若动,我军失了先手,已先输一着。”几人争论起来。徐庶摆手:“诸位,都别争了。主公自有主意,不如去信询问如何?”众人点头。此刻,淮安军营中。张辽站在点将台上,手里拿着那份《淮南旬报》。下面,密密麻麻站着数万士卒。各营列队,刀枪如林,旌旗蔽日。他们都知道今天要宣读什么,一个个挺直了腰板,眼睛发亮。张辽展开旬报,与一队大汉同声大声地念了起来。念到“斩首近四万三千级”时,下面一片欢呼。念到“单于呼厨泉自刎”时,欢呼声更大了。念到“封狼居胥山,立碑记功”时,整个军营都沸腾了。“主公威武!”“大汉万岁!”喊声震天,一浪高过一浪。那声音传到十里外的城中百姓都听见了,纷纷往这边张望。有人激动得哭了,抱着身边的兄弟又跳又叫。有人拔出刀,对着天空挥舞,吼得嗓子都哑了。张辽站在台上,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兄弟们!”他大声道,“主公在塞外拼命,咱们在后方也不能闲着!”下面安静下来,听他说话。张辽道:“主公说了,打匈奴只是开始。等他一统天下,还要继续打,打到西域去,打到更远的地方去!”“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练好兵,备好粮,等着主公回来!等主公回来那天,咱们就跟着他,打到天边去!”“打到天边去!”士卒们齐声高喊。“打到天边去!”“打到天边去!”喊声一阵高过一阵,久久不息。此时的塞外已经很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从早到晚不停。草早就黄透了,枯了,风一吹就断。河水结了冰,冰面上能跑马。刘骏站在朔方城头,裹着厚厚的皮裘,看着城外。城下,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草原上,到处是帐篷,到处是牛羊,到处是汉军士卒。那是这次北伐的战利品。牛羊百万头,帐篷无数,妇孺老弱十九万余。还有从匈奴各部落缴获的粮食、皮毛、金银、铁器,堆得像山一样高。廖化站在他身边,脸上带笑。这位在河套苦了三年的将军,如今终于熬出头了。“主公。”他指着城下,“那边是新安置的汉民,从匈奴人手里救回来的。刚来的时候,一个个饿得皮包骨头,现在养了一个多月,脸上有肉了。”刘骏顺着他手指看去。城下那片帐篷区,果然热闹多了。妇人们聚在一起作饭,孩子们在空地上追逐打闹,老人们坐在帐篷门口晒太阳。有人宰了羊,架在火上烤,肉香飘出老远。“救回来多少?”“十九万三千余。”廖化道,“其中妇孺十二万,老弱七万。男子不足一万,大多是在匈奴为奴多年的汉人,被逼着放羊挤奶干苦力。”:()尸卒:开局吞噬华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