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若天下这般。”
於齐这时却有几分声音发乾地开口。
“你今天这番话,可真能解救天下人的困苦?”
他这般问,其实是让步了。
可心底里,仍有那股熟悉的不安。
与当年初见孔丘时如出一辙的疑问。
若天下真如你所说,礼教真的有害。
你孔丘又当如何?
你真能解百姓疾苦?救眾生出困厄?
恐怕还不如礼教来得实在吧?
可孔丘听了,却笑了。
没有直接回答於齐的质疑。
只是望向眼前眾人。
目光深远,似穿透人间万象。
“我曾对弟子顏回讲过——若天下皆为圣贤,礼教不必存,天下自安。”
“但我也明白,那不过是心中一愿。”
“虽是如此,我仍愿步步前行,脚踏实地走这条路。”
他说这话,像是在对自己倾诉。
而此刻,三界之中,所有人都仿佛听见了他的声音。
那是圣贤之言,天地为之共鸣的道音!
“天下皆成圣贤?那是太遥远。”
“我曾听老师说过,先设一个小目標——完成后再设一个。”
“一步一个脚印,终能抵达心中的远方。”
孔丘眼里满是憧憬。
“我只是想兴教化,启民智。”
“稷下学宫藏书无数。”
“农人可学耕种,牧人可学养畜,贤人可学道理,孩童可学启蒙,习武之人可学武技。”
“不是拘泥礼法,只修六艺。”
“而是不分贵贱,依材施教。”
他口中所言,正是他现下的“小目標”。
曲高和寡无益,他便亲自去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