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曾看出什么来?”李南转过头,严肃地问道。
“浮世愚钝,还乞先生暂缓些时日,且容浮世好生思量。”
“孺子可教。”李南点了点头,心里也没底的他长出一口气,“既如此,汝何时想通,何时告知吾罢。”
“诺!”少年站在血泊当中,对着李南深深一礼,态度极为恭谨。
总算蒙过去了,李南不仅有些开心,“天色不早,汝师娘还等为师归家进食,吾等这边归去罢。”
欻拉一声,李南打开了折扇,一副高人风范。
“诺!”浮世牢记自己学生的职责,亲自出门给李南牵驴,好似一个普通的书童一般。
“凉风有信,秋月无边,看我思娇之情,好比度日如年。”坐在驴上,秋风习习中,李南唱起了不堪的“淫词浪曲”,摇头晃脑地就不像个正经人。
“这亦是先生掩饰自身之术乎,不愧是先生也。”跟着步行的浮世只觉得自己先生果然是高人,时刻都不忘装出一副不堪的样子,来掩饰自己的本来面目。
想起先生平日里做出的和蔼和不讲礼法行为,怕是也是恶毒心术之下的伪装,浮世心下觉得更加谨小慎微了。
先生——令人惧怖也。
可是他哪里知道,自己高看这位了,这么吊丝气息浓郁,才是穿越客本性。
“这沉浮生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李南骑在驴上,为明天如何蒙浮世有些苦恼起来。
沉浮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自己也不知道。
因为那四个人的名单,是他从杨空月给他的,而且还有十几个名字,说是若是对付“相良”和远古长安地府,这份名单有大用。
显然这份名单得来不易,杨空月手下那个东瀛人,为了拿到这份名单腹部中了好几刀,浑身鲜血淋漓差点一命呜呼,而沉浮生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先抓了一个来拷问。
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有拷问出来,而且长安接二连三发生了命案。
除了第一桩是半日闲做的,其他的都不知道谁做的,而且半日闲过去的时候,对方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这才是诡异之处,也说明这份名单其实很重要。
所以他打着“请石安兄帮着带孩子”的口号,告诉这些人是半日闲的目标,想让最擅长“诡术杀人”的李南出手,看看能不能看出蹊跷来,顺便考验李南的心性。
他可没有说谎,这些人确实是半日闲的目标,但是半日闲究竟有没有来得及出手,这就不知道了。
反正人都死了,不是么。秋风萧瑟中,听着手下人前来报信,知道今天李南行踪和一切言谈举止的沉浮生,不由得觉得身上微冷起来。
长安这一局,还有那从太宗时期就存在的地府,看来不是这么简单啊。
正所谓凉风有信,秋风中,沉浮生接到信报的时候,李南也在瑟瑟秋风中,也接到了山海的人送来的消息。
于是看过信的他停驴不前,气得跟在他后面骑马的那位差点追尾且破口大骂。
“得罪,得罪。”李南拨驴便走,径直掉头回到了刚刚的命案现场。
“借过,借过!”看着武侯们正准备让人来收尸,李南赶紧让他们先回去,告诉他们不许动尸体和现场。
本来李南这么一个看似白身的士子,武侯们是可以不买账甚至当做嫌疑人抓起来的,但是这可是长安,谁知道这位又是哪路大神,敢这么颐指气使的,他们都得罪不起。
哪怕可能是个骗子,他们也不敢冒险。
正当某个武侯貌似恭敬实则盘问李南出身的时候,李南果断掏出一物,让武侯们彻底哑了火,而且笑容可掬地作揖后离开,对待李南比上司还恭敬。
还记得李南入长安的时候,曾经假意投靠安乐公主得了一块腰牌么?李南出示的就是这块牌子,长安的武侯都鬼精鬼精的,哪里认不得。
这几天靠着这块牌子李南招摇撞骗好几次了,让浮世对于先生的无耻和时时刻刻想着阴别人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回家食饭罢。”仔细看了一下现场,李南露出了笑容。
“诺!”虽然不知道自家先生到底发现了什么,但是看着越发高深莫测的先生,浮世不得不点头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