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详宁静,岁月静好。
李景修伸手在怀里,左右摸索着,从里衣里掏出来一副书画。
画里的姑娘睡梦里,嘴角还噙着笑,面色红润,身后合欢树的叶子偶尔落下两片,仿佛是在替他轻抚她的发梢。
李景修又想到那日,他为宁青时上药,那么严重的伤口,遍布后背,她原本白皙的皮肤被打的青紫红肿,皮开ròu绽,一路蔓延到腰部。
那腰身纤细,不堪一握,他忍了许久,才没有伸手过去揽住这诱人的腰身……
他只是想试一试,这样纤细的腰身,是不是他一只手就可以搂过来。
那个小丫头倒是百无禁忌,翻身就吻住他。
原本就青涩的小丫头,哪里有什么吻技,不过湿漉漉的一吻,他红了脸,她又何尝不是?
李景修记得,两个人四目相对,近在咫尺的时候,宁青时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他,他从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眸子。
唇齿相交,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反客为主,那小丫头就起身离开了。
他不是怔愣,他只是意犹未尽。
既然吻了,为什么不再深一些?久一些?
李景修看着手里的画笑了笑,心道:
“你既然说你喜欢我,那说出来的话,就要作数。上京考试还有二十日,说好了不见不散,我一定会回来寻你。”
仔细收好掌中的画作,重新放回自己贴身的里衣里,李景修舀了一碗井水喝下,冷静了心神,眼眸清明。
回身走出院落,他抬腿前往景阳王府的地牢,那里还关着第八个学子。
连夜审讯,严刑逼供,柳云龙的罪行,必须在上京考试结束之前定罪。
景阳王府内,地牢。
长长的甬道倾斜着通向幽深的黑暗。
这是李景修八年前从北漠回来时修建的,专门用来审问大理寺不敢审问的罪犯。
王太保的长子王安蜷缩在角落里,他前面站着三个黑甲卫,目光凌凌的看着他。
李景修负手而立,站在地牢的石门之前,低声问:
“此人,肯招供了吗?”
黑甲卫三人回身拱手禀告:“王安嘴硬,还未上刑,不肯认罪。”
李景修面色沉稳的踱步过来,俯视着王安,说道:“还是不肯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