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怪,就怪丁莫三那个废物!本命血魂燃烧殆尽,竟还败在一个下贱凡人手中!我丁家的脸面,算是被他丢尽了!”
炼气士家族视世俗武者为蝼蚁,如今竟有族人陨落,对他们而言,不仅是损失,更是奇耻大辱。
被称作“三哥”的老者终于抬起眼,目光扫过两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六、老八,慎言!世间之事,各大家族早有规制,即便是我丁家,亦不可肆意破坏规矩。”
“秦然虽是凡人,但终究已入天人境,按照规矩,当由丁家处理,以儆效尤。”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了
“此番离开家族,时限紧迫,不可在凡尘久留,否则难以向其他家族交代。记住,速战速决,莫要节外生枝。”
“规矩我懂!”
只见丁老六猛地站起,脸上满是戾气,
“三哥放心,秦然的命,我收定了!丁莫三那混蛋生前欠我大批丹药,他死了,这笔账,我得从秦然身上讨回来!谁也别跟我抢!”
丁老八嗤笑道,
“六哥,话别说太满。若你不是秦然对手,可别怪我们袖手旁观。”
“放屁!”
丁老六闻言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勃然怒道,
“一只手!我只需一只手便能捏死他!若我连个初期蝼蚁都对付不了,宁愿战死,也绝不用你们出手!”
二人之间的争执,东皇太一完全插不上话,只能如同仆从般静静侍立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在这等层次的强者面前,他这位世俗阴阳家的首领,地位竟显得如此卑微。
“罢了,走吧。”
丁老三缓缓起身,气息内敛,却给人一种山岳般的压迫感,
“按消息所示,秦然正在赶往河间郡方向,与那医家的端木蓉会合。我们便去那里,一并了结。”
东皇太一连忙将秦然最新的行踪告诉三人。
四人不再多言,悄然离开客栈,出邯郸城,身形几个起落,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官道尽头,朝着河间郡疾驰而去。
他们速度极快,沿途惊起的只是一片片飞鸟。
而此刻的秦然,对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尚一无所知。
他一行人正停留在河间郡郊外,刚刚截住了从辽东郡被强行征召的墨家端木蓉。
……
河间郡边界,官道旁的一片小林中。
端木蓉的模样显得有些狼狈,发髻微乱,衣衫上也沾染了些许尘土和早已干涸的血渍。
从辽东到河间,这一路可谓步步惊心。
辽东郡的官吏接到邯郸传来的指令后,立刻率重兵瞬间包围了墨家机关城,他们的态度很明确,端木蓉必须前往邯郸为皇帝陛下诊治。
否则,整个墨家上下数千弟子,皆为陪葬!
墨家众头领虽有一腔热血,宁愿自己死也不让端木蓉为皇帝治病,但看着无数无辜弟子的性命握于他人之手,最终,端木蓉为了保全墨家,只能选择了孤身赴险。
然而,她的行踪早已不是秘密。
江湖上,乃至六国余孽中,无数人深知“医仙”之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