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人性的卑劣与贪婪,他早已在漫长的岁月中看过太多,多得甚至引不起一丝嘲讽。
一名冲在最前面的士卒被他一刀背拍碎了喉骨,软软倒下。
秦然顺势夺过其手中的长刀和盾牌。
有了这两样武器,他的杀伤力更强了,舞动刀盾,自成一体,几乎无人能近其身周三尺之内。
刀锋劈砍在甲胄上,发出沉闷的铮鸣,卷刃了便随手扔掉,再夺一把。
脚下堆积的尸首越来越多,鲜血浸透了驰道的青石板,汇成一道道暗红色的小溪。
战场陷入了令人窒息的焦灼。
赵高眉头紧锁,他一时竟不敢轻易离开。
这里是敞开的驰道,唯有他这个假圣境的强者,才能勉强牵制住秦然的突进。
一旦他离去,秦然必然会如影随形,直扑寝宫。
可时间不等人,距离天亮已没有多少工夫,寝宫内皇帝是生是死尚不可知,他若久离,万一宫中生变,那才是真正的前功尽弃。
焦躁如同毒虫,啃噬着他的耐心。
“云中君!”
赵高猛地停下攻势,疾退数丈,沉声喝道。
“秦然的伤势似乎又加重了,守城大军也快要赶到,到时候,耗也能将他耗死在此!”
赵高压低声音,语速极快,“你暂且在此顶上片刻,我去去就回!”
他权衡再三,终究觉得将胡亥扶上大位才是重中之重。
秦然虽强,但已成强弩之末,只要云中君能拖延些许时间,待大局已定,再回来收拾他,易如反掌。
“啊???这这这!”
云中君闻言,吓得面如土色,胖乎乎的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府令大人,老夫……老夫绝非秦然对手啊!”
让他独自面对那个煞星,这与送死何异。
然而赵高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撂下一句话,转身便向寝宫方向掠去。
一句飘忽的许诺在夜风中回荡,
“事成之后,你便是我大秦的国师!!”
“国师”二字,对于的云中君而言,有着致命的诱惑。
那可是连阴阳家东皇太一都未曾正式获得的尊号。
“拼了!!!”
云中君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深知此时不搏,赵高事后也绝不会轻饶他。
只见云中君从怀中掏出几枚色泽诡异的丹药,看也不看便塞入口中,顿时面色变红,气息暴涨。
接着,他又摸出几个玉瓶,扔给勉强爬起的真刚等幸存剑奴,
“速服此疗伤圣药!随我一同困住秦然!”
他看着秦然的方向,咬牙切齿地吼道,声音刻意拔高,既是为了震慑对方,更像是在为自己濒临崩溃的勇气打气。
“云中君……你的胆子,倒是比从前肥了不少。”
秦然冷冷地瞥来,眸中杀意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