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然给了他一个活下去的理由,一个比复仇更有价值的使命。
他再次深深一揖,声如金石,
“万死不辞!舜,定不负秦大人所托!”
“多谢了!”
秦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他知道,舜君的选择,既是报恩,也是自我救赎的开始。
待邯郸郡内诸事稍定,军政各归其位,秦然便不再逗留。
他体内气血翻腾,经脉受损不轻,亟需寻一处静地闭关疗伤。
更何况,丁家乃至其他炼气士家族的潜在威胁,如同悬顶之剑,不知何时便会落下。
他必须尽快恢复巅峰战力。
目送舜君护佑着扶苏的车驾缓缓驶向通往咸阳的官道,秦然推测,经此一事,陛下必会更加倚重扶苏,将更多朝政事务交由他历练,直至其成长为一位的合格君王。
而另一边,盖聂、端木蓉与盗跖,也已踏上了返回辽东郡的路途。
……
返回桃谷的道路,蜿蜒于崇山峻岭之间。
两人一马,中间牵连着一根粗糙的麻绳。
秦然骑在雄骏的战马上,身姿虽显疲惫,腰背却依旧挺直如松。
他手中随意地挽着绳头,绳子的另一端,则拴着形容狼狈的云中君。
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阴阳家长老,此刻道袍污秽,发髻散乱,脸颊上还带着一道未愈的鞭痕。
若非秦然存了利用之心,吊住他一口气,他早已追随东皇太一而去了。
秦然亲眼见识过他所炼制的“假长生药”是何等害,也清楚他在炼丹制药上的独到造诣,杀之可惜,留之,则是一把锋利的、可控的刀。
带回新阴阳家,交于月神处置,正合其宜。
往后,便让这云中君做个埋头炼丹的“工具人”,也算物尽其用。
“秦然……”
云中君步履蹒跚,嗓子干得冒烟,带着绝望的哀求,
“你便放了我吧……也省得脏了你的路。要不……直接给我个痛快也行……”
秦然闻言,头也未回,声音平淡无波,
“放心,我不会杀你。相反,我还会‘重用’你。”
这话落入云中君耳中,不亚于恶魔的低语,让他本就煞白的脸色更加难看一分,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老夫……上辈子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啊!”
云中君欲哭无泪,心中满是悔恨。若是早知今日,当初何必贪图权势,卷入这惊天旋涡中。
秦然这才微微侧头,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是上辈子,而是这辈子,还有你子孙后代的下辈子,造下的孽。”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砸在云中君心上,“如今,只能由你来还。”
云中君浑身一僵,彻底瘫软下来,秦然话语中那未尽的因果与威胁,让他不寒而栗,却又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只能踉跄着,被秦然拖着前行,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忽长忽短,充满了屈辱与未知。
……
与此同时,右平郡,深山腹地。
一处伪装成废弃矿洞的罗网秘密据点内,潮湿阴冷,只有几盏昏暗的油灯在摇曳,映照出两张惊惶不安的脸。
“老师……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胡亥缩在角落里一堆发霉的干草上,声音打着颤,眼里满是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