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明明要把粉条卖给妈妈的。”小景抱着妈妈的脖子,见妈妈没有揍自己,大着胆子说:“妈妈收粉条,她们才有钱。”
玉琳抱着儿子想了半天,笑着说:“小景,妈妈收粉条是为了帮爸爸。
所以,如果有外地的叔叔来收粉条,妈妈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妈妈的意思是不管李婆婆还是陌生的叔叔,他们都在帮妈妈。
这样的话,妈妈就有时间陪小景逛街,陪小景钓鱼,给小景和爷爷做饭。”
“那他们都是好人,是和我们一国的?”小景眼见的高兴起来。
“对。他们是和我们一国的。”
“妈妈,李婆婆好像不好意思,可我没说她也没骂她哦。”爷爷还骗她。
“那是因为李婆婆喜欢你,才在乎你的态度。下次逢集,见了李婆婆好好打个招呼,她就高兴了。”
玉琳见小景还有话要说,静静地等着。
“爷爷骗她,说你的粉条没卖完。”小景贴着玉琳的耳朵,小声嘀咕。
玉琳眼睛一亮,也贴着小景的耳朵学他,问:“小景知道妈妈的粉条卖完了?”
“嗯。我不告诉别人。”
玉琳心里涌出无尽的喜悦,这小子,好聪明,他怎么知道家里都没人和他说。
玉琳拍拍儿子的小肩膀,小景今年个子窜高,吃一碗多饭还是瘦,面相上越来越像爸爸。
“小景,瞌睡了吗?”
“没有。”小景躲在妈妈的怀里不想起,妈妈的怀抱香香的。
难得小景在她怀里睡午觉,玉琳就这样抱着坐着,看着他睡。
腊月十五,街上的红薯粉条卖到了8毛一斤,杨老太太回来还说村里的粉条有人上门去收,也要7毛钱一斤。
“玉琳,这外地人一来,明年的粉条你怕收不了多少了。听丽丽说还有人上门收药材,鬼鬼祟祟的,他们供销社派人了拦都拦不住。”
“大娘,国家早就允许私人做生意了,你看着,明年来订沙发的客商会更多。我听说有一个体户在东街开了间沙发作坊?”
杨老太太摆摆手,叹口气担忧的说:“你的消息过时了,已经开了好几家,几个村也有人订做沙发。
听说林县请了我们的大师傅去开了两家家具厂,一家专做沙发,一家专门做床垫。
弹簧订的我们的,东西一样,批发价比我们贵一倍还多。听他们说,我们的沙发年后也要涨价。”
玉琳觉得可以了,花了两天时间把去年到今年沙发厂的变化写了一篇时事报道,投给兰娟的报社,相比产值等硬性数据及盈利用途,最吸引眼球的是她拍的从无到有的对比相片。
玉琳也顺带写了正在建设中的公路和长途运输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