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红扑扑的脸蛋配上喜庆的衣服,就和两个小团子一样。别提多招人喜欢了。“真漂亮。”温浅在她们俩的鼻尖上刮了一下。王婶在旁边也跟着夸。“也就是夫人你眼光好。”“今天咱们两个小宝贝肯定是最漂亮的!”温浅笑了笑。她拿过自己的大衣穿上。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转头交代。“王婶,两个孩子就先交给你了。”“等晚些时候。”“司机会开车回来接你们。”“你们直接坐车到国营饭店就行。”王婶点点头。“放心吧夫人。”“我肯定把孩子照顾得妥妥当当的。”温浅这才拎起包。走出四合院。司机已经把桑塔纳停在胡同口等着了。车子擦得锃光瓦亮。车盖上倒映着清晨的阳光。“夫人,我们现在走吗?”司机打开车门。“走。”“去王家集。”温浅坐进车里。车子平稳地启动。朝着王家集的方向开去。早上的空气很冷。路两边的树枝上还挂着白色的霜花。等车子开到王家集村口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村头那棵大老槐树下面。站满了穿着新衣裳的亲戚。男女老少。叽叽喳喳的。像是在过年一样热闹。温浅一眼就看到了人群正中间的林秀香。老太太今天可是大变样了。她换上了温浅提前让人送回来的新衣裳。一件暗红色的金丝绒罩衣。领口扣得整整齐齐。下身是黑色的毛呢裤。脚上踩着一双锃光瓦亮的圆口黑皮鞋。满头的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脑后还盘了个规整的纂儿。用一个黑色的发兜罩着。整个人看起来既精神又体面。简直不像个乡下老太太。倒像是城里退下来的老干部。王江水和王有坤站在两边。也都穿着平时舍不得穿的中山装。胸前的口袋里还别着钢笔。王桂香则在一旁和相熟的小姐妹们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她看到温浅过来,忙迎了上来。「姐!」温浅笑着应了一声,又喊了一声林秀香。“外婆!”温浅下了车。大步走过去。林秀香一看到外孙女。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阿浅来啦!”老太太的嗓门洪亮。透着藏不住的喜气。周围的亲戚们也都纷纷围了上来。“哎哟,咱们阿浅现在可是大老板了!”“这车真气派啊!”“二大娘好福气啊,有个这么孝顺的外孙女!”乡亲们七嘴八舌地夸赞着。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淳朴的笑容。温浅拉着林秀香的手。“外婆,今天您可是老寿星。”“走。”“外孙女接您去城里过大寿!”温浅扶着林秀香往桑塔纳走去。司机早就恭敬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王江水在后面扯着嗓子招呼。“大伙儿也都别愣着了!”“拖拉机和客车都雇好了!”“赶紧上车!”“咱们今天进城去国营饭店吃大席去!”“好嘞!”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这可是王家集多少年都没遇见过的大喜事。所有人都沉浸在欢乐的气氛里。没一会,拖拉机就开过来了,拖拉机的排气管冒出黑烟,车轮子在土路上压出深深的辙印。温浅之前有说派车过来接送,但是被王江水毫不客气的拒绝了。王江水的原话是。“我们不收礼已经是这村里的独一份了。”“哪里还要再花那个钱雇车?”“村里的拖拉机就很好,一车可以拉好些人,还只要两包烟钱,值!”所以不管温浅怎么说,这下大家都不愿意温浅再另外花钱请车了。温浅也只能随他们。此时这里很是热闹,隔壁的王江河家的院子却像结了冰一样死寂。大门紧紧地从里面反锁着。正屋的破木门关得严严实实。刘春直挺挺地躺在堂屋里 。身下垫着散发着尿骚味的破棉絮。她自打中风瘫痪以后。吃喝拉撒全在这张炕上。平时家里就没个人给她翻身。现在浑身都长了褥疮。烂肉贴着席子。稍微动一下就疼得她直抽冷气。外头拖拉机的动静太大了。还夹杂着满村人的说笑声。刘春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她扯着歪斜的嘴角想说话。喉咙里只能发出“啊啊”的浑浊声。她根本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更不知道外头是林秀香在办八十大寿。她只觉得肚子里饿得发慌。想喊人给她端碗热水。,!可是喊了半天。外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刘春急得用没瘫的那只手使劲拍打炕席。发出“啪啪”的闷响。这动静传到了院子对面的厨房里。可是厨房里的人谁也没搭理她。厨房的门半掩着。光线暗得出奇。屋里连个灯泡都没舍得拉。四方八仙桌旁边。王江河跟两个儿子王有亮、王有飞正像木桩子一样坐着。桌上放着个豁了口的黑瓷碗。里面堆满了快要溢出来的烟灰。王江河手里捏着根一尺长的旱烟袋。大口大口地嘬着。劣质的烟叶子发出刺鼻的焦油味。整个厨房被青烟熏得乌烟瘴气。父子三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全都透着股说不出的灰败。外头王江水那一嗓子“去国营饭店吃大席”。顺着风清清楚楚地刮进了厨房里。王有亮咬了咬后槽牙。两只手死死地抠着大腿上的粗布裤子。“爹。”“他们真走了。”王有亮的声音闷得像是在水缸里发出来的。王江河夹着烟袋锅子的手抖了一下。火星子掉在泥地里。瞬间熄灭了。他没吭声。只是又把烟嘴塞进嘴里死命吸了一口。旁边的二儿子王有飞突然打了个哆嗦。就像是三九天掉进了冰窟窿里。他整个人缩在长条凳的一角。两只眼睛通红。眼底下全是乌青。“走了好……走了好……”王有飞神经质地搓着两只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千万别来找咱们。”“咱们惹不起她……”王有亮听见弟弟这话。心里的火气“腾”地一下就窜上来了。“瞧你那点出息!”:()七零,惨遭抛弃后我转头嫁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