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梁希珩合上膝盖上的书。
就这么凉飕飕的,余光飞向身侧。
胡杨半点不怵,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王子殿下,你这明显是动了凡心,思春了。”
荒唐。
“有病趁早吃药。”梁希珩黑着脸拉下眼罩。
已然认定自己是吃饱了撑的,才会放着舒适的头等舱不坐,跑来这里听胡杨瞎扯,白白浪费时间。
什么叫这种感觉,就像是你喜欢上一个人。
喜欢?
他喜欢沈嘉嘉?
怎么可能,他们这才刚见第三面。
其中第一面,还是在刚开学不久的夏天,只有那远远隔着人群的匆匆一瞥。
简直荒谬。
而且……梁希珩心想,明明是她喜欢我,馋…我身子,怎么可能会是我喜欢她?
她能比得过滑雪对我的吸引力吗?
只可惜这话有点太自恋,又牵涉对方隐私,不能亲口将证据拿出来甩胡杨脸上。
“啧,不服?那我问你,刚在厕所门口,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这不显而易见。
梁希珩不用过脑子都能直接给出答案:“因为我人帅心善。”
这话忒虚伪。
地上倒了油瓶都不扶的主,宁肯扔十张钞票作提示,也懒得弯半下腰……居然有一天会不怕麻烦,主动卷入是非中心?
太阳从西边出来都比这可信。
当时他就在旁边,究竟是怎么个经过,胡杨一双火眼金睛可是看得明明白白。
漂亮妹妹喊住梁希珩后,他那股本能想回头,又下意识抗拒的纠结和挣扎,每一帧的表情变化,都被胡杨半眼不眨地记录了下来。
最后,梁希珩还是没能抵挡住内心的真实欲望,极不情愿地回了头。他眉间距离迅速拉短,神色那叫一个不耐烦。
但胡杨清清楚楚注意到——他伸手摘了耳机,还不自知地,抬手扒拉几下额前的碎发,又将半掉不掉的拉链勾回了领口下方。
瞅瞅这体贴劲儿,对外表的重视程度,啧啧。
儿大不由娘啊。
胡杨和梁希珩一条裤子穿到大,十几年的生死交情,可以说,梁希珩他妈都没他对他了解多。
胡杨发誓,他这辈子还没见谁在殿下跟前有过这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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