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知故问。
梁希珩扯开脖子上吊着的胳膊,“滚。”
胡杨也不恼,目光落在他手心的那朵花上,饶有兴致:“哟,这是什么?”
“一会儿功夫不见,玫瑰都收上了,看来我们小王子魅力一如既往啊。”
“也不知道是哪个小迷妹送的。”
“咱都是快有女友的人了,我劝殿下还是洁身自好,别‘乱花渐欲迷人眼’,扭头把那谁给忘了。”
“别给我提沈……”
瞧瞧这对号入座的本能。
一百句里就听见这一句是吧?
丘比特来了也得甘拜下风,承认箭术不精。
胡杨暧昧一笑,发出灵魂三问。
“沈什么,怎么不说了?”
他可不记得梁希珩还认识另一个姓沈的。
“啥时候克服心理阴影的,不是怕黑吗,喊乘务关灯干什么?”
队里谁不知道,某人是个必须大开灯带眼罩睡觉的事儿精。还都乐意宠着他,迁就他。
往年的飞机上,可从没灭过灯。
“我们家泡芙都提议跟你换座位了,为什么不换?”
还不是舍不得姐姐枕在他肩膀上的滋味。
啧啧。
大家都是男人德性,装什么大尾巴狼。
胡杨注意到梁希珩背脊僵硬一瞬,过了几秒,才又恢复如常。
滑雪要求压低重心来保持平衡,队里很多人习惯性垮着肩,背挺不直。
但梁希珩没有。
无论强压下,他骨架绷到什么程度,松弛时,又能瞬间恢复原状,仿佛永远不会变形。
骨骼原生态舒展,脊椎如劲拔的竹,一节一节向上攀。
随意往那儿一杵,身形就是鹤立鸡群的优越。
胡杨羡慕嫉妒恨地把焦点放回他脸上。
梁希珩表情漠不关心,睇来一眼,颇云淡风轻:“懒得跟你狡辩。”
“或许,你是想说……争辩?”
梁希珩这一口嘴瓢,把他整不自信了。特意百度了一下,才敢开口。
梁希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