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赌气话没说出口,沈郁忽然就毫无征兆把他腿压了下去。那一瞬间楚俏简直感觉自己被人劈成了两半,禁不住地痛叫出声。
楚俏脖颈条件反射仰起,细细,像遭受了什么残忍虐待小动物,无助地挣扎着。
他身体也在微微发颤,手指青白地扣着地面薄垫,全身都在抖。
明澈眼睛里蒙上了水光,潋潋滟滟,声音里带着哭腔,呜咽喊道:
“疼……好疼……”
沈郁极快地松开了手。
“俏哥,怎么了?”
听到这边动静,正在熟悉草丛和大树扮演方式小弟们闻声赶来,围在楚俏周围。
“哪儿不舒服?姓沈暗算你了!?”
楚俏还没能从沈郁魔爪中逃出,他想把膝盖曲起来,但没能成功。
“你平时坐太久了,而且没怎么运动。这样拉伸一下,会对肌肉好些。”
沈郁耐心地说。
……更何况,也没有压得很厉害。
但是,楚俏显然是个不耐疼男孩子。就这么稍微尝过半分苦楚,他眼泪都要出来了。
他一边撑着手往后退,竭尽全力远离沈郁;一边连表情上都写满了拒绝。
“我们俏哥就全场坐那儿不动戏份,有什么好压腿。”
见楚俏眼泪都快疼出来了,小弟们立马说:“不压了不压了。你要是再要压,我们俏哥戏份就全改成躺着!躺着演完全剧!”
“对!”
“就是就是……”
……
虽然小弟们心是好,但是楚俏觉得“躺着演完全剧”听着总有点诡异。像个尸体扮演者或者某些不可描述从业者……
而且,小混混们这样说,好像孩子一哭就立马说“不念书了不念书了”溺爱母亲哦……
楚俏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诶?”
小弟们一听楚俏怎么又笑了,不禁回过头来,奇怪地问:“……俏哥,怎么了吗?”
“没有。”
楚俏说:“腿有点疼……”
他眼睛又耷拉下去了,是有点委屈一副模样。
“我来看看。”
被小弟们隔离在楚俏保护圈之外半晌,沈郁终于说话了。他手动了动,像是想要到楚俏身边。
小弟们看了一眼楚俏反应,见他没有特别抗拒,这才给沈郁放行。
沈郁先是捏了捏楚俏脚腕,然后慢慢地,一路往上揉。
他力道掌握很好,本来没有那么疼,被他捏一下都很舒服……
楚俏抿着唇,被沈郁捏舒服得打了个小哆嗦。都快忘记这是刚才让他疼得差点掉泪元凶了……
“等、等一下……”
直到沈郁捏完小腿,越过膝盖,往上到了腿心。他修长干净手指在楚俏腿心一揉,楚俏感觉整个人都不对了。
“这里不用……”
楚俏耳朵发烫,耳朵尖都快烧起来了。
沈郁沉默地看着他,倒也没有强求。只道:“拉伸肌肉,最容易受伤就是这一块儿。”
“我……我自己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