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宋军主力果然撤走,只留下少量兵马守关,耶律大石马上派人去向萧干报告,同时令轻骑兵立即集结过河追击。
白沟河距离雄州仅三十里路,中间有一个地方叫古城,辽军在这里追上了宋军。
两军相接,鏖战激烈。
实时,北风,大雨,震雹如拳椀,人不能相视。
可环境虽然如此,但耶律大石及手下辽军骑兵仍衔着宋军不放。
马军对步军的优势,在此战之中显现得淋淋尽致。
宋军负责殿后的精锐军马很快就被数量数倍之的辽军骑兵击溃,然后辽军骑兵一路掩杀,宋军大溃,甚至就连都统制种师道和与监军崔诗都差点死在辽军的这波攻击之下。
童贯得到消息之后,当即下令:大军不得入城——童贯担心宋军入城时会将辽兵引入城内,那样的话,雄州可能就会陷入辽军之手,遂下令关闭城门。
宋军将士见状,纷纷大喊:“别关闭城门!”
可童贯视若罔闻。
不多时,西路军的杨可世和女婿马彦传及大将杨惟中也来到城下,与辽军激战。
(这里有个疑问,史书记载说,“兴宗遣中部将杨可世援之”,这应该是不可能的,因为杨可世此时在东路军中,不知是记载失误,还是宋军中有两个杨可世?)
童贯站在城楼上观战。
见城外战况激烈,童贯便派遣辛企宗和辛永宗带领胜捷军出城增援。
胜捷军的纪律虽然不行,但关键时刻还是很能打的。
在胜捷军加入战团之后,辽军的攻击立即一缓。
耶律大石见无法再产生更大的战果,便带着辽军退去。
此战,自雄州之南莫州之北,塘泊之间,及雄州之西保州、真定一带,死尸相枕籍,不可胜计,兵甲辎重漫野。
傍晚,种师道接到宣抚司命令,令他在雄州城外扎营结寨,收拢队伍,原地待命。
风雨虽已暂停,但天空依然灰暗无光,地上到处是积水、到处是泥泞。
种师道凝望着黑沉沉的天空,心情无比复杂,他知道,他在劫难逃,虽然此败并非他一人之过。
远处城墙上的童贯,面沉似水,“谁该为此败负责?”
童贯和种师道很快彼此看向对方……
……,!
状,大骂:“老匹夫,安得逃跑?你何以报答国恩!”
杨可世骑马离开河桥,亲自迎战西来之敌。
辽军趁机冲过白沟河桥,与西来之辽军分左右两翼,将宋军包围。
杨可世所部憋着一股火,死命与辽军大战,杨可世甚至一度冲到了对岸,还差点跟耶律大石来个王对王。
可惜!
辽军也憋劲,也同样悍不畏死,关键是人马比宋军多。
双方在白沟河两岸展开了一场血战。
战了近一个时辰,赵明胳膊中箭,所部已溃败后撤,杨可世身中铁蒺藜箭,伤及骨头,血流满靴,他“怒发裂眦,鞲臂以捍,口衔鞚,堕两齿,胸腹中流矢,亦手杀数十人。”,杨可世号称“万人敌”,的确名不虚传。
后来,种师道亲率大军赶来,将辽军驱逐到河北岸去。
这天夜里,为防备辽军过河偷袭,种师道令“四边将,列声金鼓”。
耶律大石的确有乘夜过河偷袭的意图,可他听到南岸整晚鼓声不断,怀疑宋军也许会趁夜色北上,于是下令全军保持戒备状态。
天亮后,耶律大石率军来到河岸,只见对岸宋军坚守壁垒,戒备森严,遂不敢贸然过河作战,两军便形成了隔河对垒之势。
同一天,辛兴宗率领西路军按计划进驻范村。
范村村东有一座孤山,令宋军意想不到的是,北辽四军大王兼北枢密院使萧干,竟敢悄悄登上孤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