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进来之前,聂远就曾多方面了解过叶宗祺的病情,此时也是了然于胸的,就听他清咳了声,说:
“这个病发展到现在这种情况,应该先采取理疗的措施,如温泉疗法,水盆浴,促进血液循环,减轻肌肉萎缩的症状,减轻疼痛,保持正常功能,然后再辅以促使神经复元的药物,并在循序渐进的过程中持续复健,提升大腿肌力,这是以叶上校眼下的情况,所能采取的最好治疗方法了。”
“喔,是吗?”林威听完后却冷笑出声,看向聂远的眼中多了几分的玩味,“这应该是聂专家所说的最好的情况吧?为了可以让病人彻底了解整个治疗的过程,聂专家难道不应该也把在这种治疗情况下会出现的并发症也跟病人交待一下吗?”
“你——”聂远脸色一沉,刚刚还自信满满的,此时却是有引动气闷得说不出话来。可林威似乎没打算放过他,眼睛始终一刻不离地盯着他。
最后没法,咬了咬牙,说:
“现在这种情况只能保守治疗,最坏的情况是双腿坏疽,不得已的情况下为了保
住病人的性命,只能采取截肢的手段。”
“这就是你所能想到的最好方案,让一个双腿原本好好的人截肢?你这治病?简直就是白衣屠夫!”
林威的“白衣屠夫”四个字让聂远身形一顿,但随即他身子一挺,梗着脖子又说:
“病人双腿情况一直在恶化,如果不果断地采取截肢的手段,使病情迁延下去,到时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这就是你所谓的全球权威?”林威强压下心中蹿升的怒火,伸手一择指叶宗祺,说道:“明明可以用中医的方法就可以使病人重新站起来,甚至跟正常人一样,用西医治疗,却要截肢,你这才是不负责,愚不可及!”
“你说什么?”似乎是已经找不到更好的话来反驳,聂远伸手恨恨地指着林威。他可是在全球都享有盛名的神外权威,还从还有人敢如此跟他说话,质疑他的治疗方案,现在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把自己贬得一无是处,真是可恶!
“哼,治不好病,还在这里吹嘘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权威,我看你才是跟那些跳大绳的没什么区别吧。”
林威冷哼一声,把刚才他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你——”聂远语结。
“好了。”眼看着一场医学争论继续发展下去就会变成街头的泼妇骂街,叶老沉眉轻轻说了声。
身为上位者,又是一名扛过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硬汉,叶老身上本就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这淡淡的一声,马上就镇住全场,使得整个客厅顿时落针可闻。
“叶老,这个毛头小子根本就不懂得医术,你千万不要给他骗了,那可是会毁了叶上校的!”
赵一帆无论如何都想要争取叶老采取疗养院提供的医疗预案,此时见众人都不说话,担心叶老一时糊涂,斟酌再三还是跟忍不住开口,声音恳切,可惜全是为了自己的饭碗着想。
“小林的医术我信得过。”叶老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淡淡地开口。
“呵呵,我也信!”宁老也从沙发上站起来,说。
一时间,赵一帆和聂远一众医生都傻眼了。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让两位在华夏国地位举足轻重的大佬如此维护
?
“叶上校…”赵一帆见叶老这边劝说无望,又转而看向坐在轮椅上的叶宗祺。
可不等他把话说完,叶宗祺已经打断他的话,一脸坚定地说:
“我相信林老弟,况且就算是林老弟治不好,我也不会让你治的,我不可能为了只是活下去而截肢,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你、你们——”赵一帆语结。看看聂远又看看叶宗祺,希望他能以自己的权威身份好好劝劝叶宗祺。
只是此时聂远已经觉得自己受了奇耻大辱,怎么可能顾及赵一帆的那点私心,就见他脸黑如锅底,猛地一转身,冷声道:“如果叶老和上校坚持要相信那个骗子,我无话可说。”
说罢,也不管赵一帆乞求的目光,转身迈步就要往外走。
“聂专家难道还真是输不起吗?这么急着走,就不怕被人笑话了去?”林威却突然叫住他。
聂远连头都没回,冷哼一声就又往外走。
“就今天,我可以让病人站起来,三天之内借助拐杖行走,半个月内可以让大腿
恢复大部分正常功能,一个月痊愈!怎样?如果聂专家不信,我们就以此打个赌,怎样?”
林威提高声音,目光盯在聂远身上。
“疯子!你就是个彻头彻脑的疯子!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
聂远终于抑制不住胸腔内腾腾升起的怒火,猛地转身怒瞪着林威,一迭声地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