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还得示弱,他知道自己老大这怪毛病,遇见那苏姑娘的事就容易上火、不理智、不讲道理,他可不惹这祸事,还是叫那几个早早脱逃的家伙守着。
自己这两月已经被衙里那些狗屁倒灶的人折腾够了,老大的折腾还是得留给那些家伙才公平。
李深心口一下子被一股发慌填满,根本都不愿意去听虎子在说什么了,握紧手里的缰绳,脚下一动,马儿便奔跑了起来。
方向正是苏良玉院子所在,不一会儿,他到了熟悉无比的文兴街,怔怔地骑马站在了街口之处,李深却没再往前去。
实则,也不必往街道里进去瞧了。
因为李深已然看见了两座相邻的院子外面俱是挂上了锁,院前的积雪白润盈洁,不染尘息。
苏良玉离开了。
李深不知道为何,这一刻他难受得不行,比他下定决心放手苏良玉、离开古德县的那一晚还要痛苦。
捂住自己的胸口缓了会儿,李深调转了马头,他没有再往街道里面去,没必要了。
李深心里还有一丝希冀,刚刚隐约记得虎子说了,是县太爷给的苏良玉离开的证明文书。
他不信,凭着苏良玉自己能弄来那玩意。
而且,苏良玉前面都没随着她叔父姨母离开,怎么可能会陡然生了离开这县城的念头。
这其中,必然是有其他的因素影响,
他要去找老混账问问清楚。
苏良玉陡然的离去,还有他父母骤然离开了府城,这些事,他不相信老混账在其中没有掺和。
第375章不明去处
城西。
黎密在正屋里闲适地烹茶品雪,忽然听见院门处传来踹门的声音,本来自在悠由的表情发生了变化。
“看来小崽子急得狠哪,这回可不好办咯!”
黎密叹出一口气来,将自己喜爱的茶具收在了一边,可不敢这时候拿出来招眼,一会子那小崽子发起狠来,绝对是保不齐整要遭殃的。
李深骑着马到了黎密住的院子前,瞧见门前的积雪都被扫到了两侧,很是干净整洁,对比起府城自己父母弟弟住的院子和刚刚苏良玉的院子,他心里就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连着好几脚,直接将黎密的院门给踹开了,“老混账,你给老子出来!”
院门一开,李深连马都懒得下,直接骑着马就进了院子。
“乖徒弟,回来了?”
黎密心里思忖着一件事,心底子有些发虚,便想好言好语先哄着李深这小崽子,结果打眼一瞧,李深一身破烂骑着他那都几乎要看不出本色来的马径直进了自己院子,洁癖顿时发作了。
“小混蛋,你给我站住,停下!你赶紧将你的马骑出去,再不然,我保不准要下手了,快点!”
李深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再瞧瞧披着一身貂毛大领墨色织金披风,打扮得清俊贵气的老混账,冷笑了一声,“老混账,老子今日还就非得骑马闯了你这院子,有本事你就动手,老子没带怕的,你尽管使出你的手段就是!”
说着,李深故意骑着马逼近站在正房门口的黎密。
然而话虽说得傲气,李深其实全身已经警惕起来,其他的他都不惧,就是老混账的那些药他是有些心理阴影的,乱七八糟的药效,有时候防不胜防,他得时刻小心着。
黎密眼睛眯了一眯,看出了小崽子的警惕,将已然滑落到了手中的药粉收了起来。
时机已失,他可不是那些个蠢货,明知不可能了还去犯蠢。
“乖徒弟,你适可而止,不然,我奈何不了你,你也奈何不了我太多,大不了我换个地儿住就是,你想知道的消息,那可就全没了哦……”
黎密往正房里退了几步,避开李深身下那匹蠢马到处探的脑袋,半是隐忍半是威胁地说了一番话。
“老混账,你承认了。”李深拉住马绳,不叫身下的马跨过正房的门槛,也不后退,而是连人带马的就地堵住了正房门口,眼睛逼视着自己的混账师父,丝毫不认输。
黎密摸了摸鼻子,李深看了眼睛一缩,眉头不自觉地又聚在了一处,盯着黎密的眼睛也逐渐犀利起来。
“老混账,我爹娘还有苏良玉的事,你赶紧老老实实给我说了,我不想真的做出弑师的事情来。”
黎密眼神飘忽了一下,又干咳几声,这才开腔,“你爹娘和你弟弟都没事,你把这马先拉院子外去,别堵着我这正屋了,一股子味儿,我怎么与你好好细说啊?你先它将放院外去,我再好好跟你说说事情的详细……”
李深瞥了老混账一眼,下了马来,却没按照黎密说的给牵到院外去,而是寻了院子里一个避风的角落,将马安置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