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混沌之力凝于额间纹路,以林峰传承的“剥离归墟”之法为蓝本,在融合核心中一点一点探向渊眉心那道金色雷弧的标记——那是金煌雷霆留下的伤疤,是渊五百年唯一未被暗蚀侵蚀的角落,是他与混沌之道之间唯一的连接点。
他在混沌之力触及那道金色雷弧的瞬间,金煌的角鸣雷霆在裂缝深处炸开。
纯金色的雷光在暗蚀最浓处劈出一道光路,光路尽头是渊被暗蚀层层包裹的漆黑魔躯——那魔躯已几乎被原始暗蚀完全同化,半边身体被暗蚀之力侵蚀得面目全非,但眉心那道金色雷弧仍倔强地亮着,亮得像一道永不闭合的细微伤疤。
渊的魔魂在雷弧中感知到了混岩的混沌之力。
他传音出来——断断续续,每一次断都是意识被暗蚀夺回又再被他自己夺回来的间隙:“混岩……以混沌之力封住吾眉心这道金色雷弧印记……这是吾五百年来唯一未被暗蚀侵蚀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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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你的混沌之力将它唤醒——它能封印吾体内所有暗蚀之力。
混岩没有犹豫。
他将全部混沌之力凝聚成一线,以自己全部道心本源为代价,将金煌留在渊眉心那道金色雷弧完全激活。
雷弧在被激活的瞬间爆发——那是金角巨兽以角鸣雷霆劈出的守护之念,是林峰以混沌之道渡入金煌角中的最初混沌神雷,是雷帝以身为雷的决绝。
它在渊眉心向外蔓延,从眉心向胸口,从胸口向四肢,所过之处暗蚀之力被雷霆暂时封印在渊体内深处。
渊的魔魂在被夺舍边缘被强行拽了回来。
渊在金色雷弧的辉光中单膝跪地。
他对着林峰的方向,以眉心那道金色雷弧为印记,说出当年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的那句话——当年蚀帝归附于林峰,他没有。
他不相信守护有任何意义。
今日的他在暗蚀侵蚀中抵抗了五百年,反而在抵抗中明白了蚀帝为何归附:他不是败给秩序,是败给混沌中的守护之念。
“林帅的‘守’不是为自身而守,是为所有被归墟侵蚀者而守——也是为所有被暗蚀侵蚀者而守。”
蚀帝归附于混沌之道,吾以重伤之躯被暗蚀吞噬五百年——今日终于也走到同样的终点。
前暗蚀魔域七星魔将渊,今日归附于混沌之道。
愿以眉心金色雷弧为凭,自此守太初之地。
他将那枚从他归附的这一刻起便不再是伤疤、而是铭印的金角印记,以指腹贴向心口。
林峰将手按在渊眉心的金色雷弧上。
他以混沌之力剥离渊体内残余的全部原始暗蚀之力,将暗蚀重新定义为混沌循环中被接纳的一极。
混沌包容万道,暗蚀亦在其中——不是被消灭的敌人,是被理解的道途。
从今往后,渊不再是被侵蚀者,而是暗蚀之道的守护者,守护那些仍在黑暗中迷失的存在,给它们重见光的可能。
渊眉心那道金色雷弧在林峰话音落下时化作完整的金角铭印。
与蚀帝在终焉之战中刻下的那道归附印记相同——不同的是蚀帝的印记是金色中带着暗蚀的深渊暗纹,渊的印记是暗纹中透出绝对纯金色的雷芒。
他站起身,站在林峰身后。
暗蚀魔域最后一位拒绝归附者,在五百年独自抵抗后,以金色雷弧为凭,以守字道纹为铭,正式归附于混沌之道。
三线封堵完成。
左线三枚火种以自己的“失去”换取了节点的永久自愈能力;右线青叶的分身以自身落叶的全部生命力将数百条暗蚀毛细网络编织成完整的共生封印;中线混岩以自己的混沌之力为渊激活那道金色雷弧、将他从夺舍边缘拽回。
裂隙最深处那道原始暗蚀的源头在三线同时封堵的压制下暂时停止了向外扩散。
林峰站在裂隙边缘,眉心十二道纹同频运转了一周。
他感知到了炎炬左臂战甲那道新生的裂纹——那不是被外力击碎的战损,是炎炬将敛字道纹推至极致后将自身守护意志永久刻入节点时道心根基的反冲;感知到了右壁那片正在枯萎的青叶分身——那片落叶以自身七天生命为限完成了最后一道经纬的接合;感知到了裂隙最深处渊眉心那道刚刚化为金角铭印的雷弧中封存的五百年的抵抗——渊不是不知道自己可能会在被暗蚀彻底吞噬前都无法等到归附的那一刻,但他还是以那道金色伤疤为锚点,日复一日地扛了下去。
这三个人都以自己选择的方式承受了自己要守护的东西的全部代价。
他做了决定。
“混岩,”他转向身侧的混沌营代帅,“渊已归附,暗蚀深渊裂隙的封印进入永固阶段。”
但原始暗蚀源脉尚在裂隙最深处,它还需要一个能正面理解它的修道者坐在离它最近的地方坐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