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这是自杀!我不能————”
“这不是请求,女士。这是命令。”范德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重量。
“这场战爭,从一开始,就是一道数学题。每一个变量,都经过了我的计算。而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一个变量,需要被代入。
“我,就是那个变量。”
“我们,是在用工业,来对抗神。而任何工业生產,都有,成本”。有时候,这个成本,是物资。有时候,是人命。而今天,这个成本,是我。”
“————我做不到。”吉安娜的声音,带著一丝哭腔。
“你能。”范德的声音,斩钉截铁,“因为,你是库尔提拉斯的公主,是肯瑞托的领袖。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在一个人的生命”和整个世界的存亡”之间,应该,如何选择。”
通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战场上,那混乱的,充满了爆炸与咆哮的背景音。
“————我明白了。”
良久,吉安娜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声音,平静,空洞,仿佛抽乾了所有的情感。
“我,等你的信號。”
“很好。”
范德,掛断了通讯。
他转过身,看向了高台的另一侧。
那里,一直安静地,站著一个,所有人都忽略了的身影。
克罗米。
这位青铜龙,时间的守护者,从战斗开始,就一直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她只是,安静地看著沙盘,看著那场惨烈的,毫无希望的战斗。
她的那双,总是闪烁著好奇与活力的,金色的眼眸,此刻,却黯淡无光,充满了一种,看透了所有时间线,所有结局的,深深的疲惫与悲哀。
“你知道了?”范德走到她的面前,平静地问道。
克罗米,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头,看著范德。
她的护目镜上,倒映出范德那张,平静的,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在我看到的所有正確”的时间线里。”她轻声说道,声音如同梦吃,”
他们,都失败了。”
“艾泽拉斯,被上古之神,重新奴役。所有的生命,都变成了,祂们那疯狂乐园里的玩具。”
“但是,在我看到的,那唯一一条,“错误”的时间线里————”
她的目光,穿透了范德的身体,望向了那片,代表著终结的战场。
“————我看到了,光。”
她伸出,那只属於侏儒的,小小的手,轻轻地放在了范德的胸口。
“谢谢你。”
她说道。
“为这个,错误”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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