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云舒瑶,她也在看他。
两人同时开口。
“进去看看。”
战舟在屏障边缘停下。
林峰将道心深处那十一道纹同时唤出,按在屏障上。
道纹触碰到屏障的瞬间,屏障表面那道以远古神族文字刻下的法则纹路同时亮起。
不是他在催动,是那道屏障在感知到他道心深处那无数道辉光时主动与他共鸣。
它在告诉他:它可以让他通过,以道心为凭,以守护为铭,以远古为终。
屏障从中央缓缓裂开,露出一条以银灰辉光铺就的道路。
道路尽头,是那个世界。
战舟驶入屏障。
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将混沌母胎的虚空隔绝在外。
门内,是星空——
不是被归墟侵蚀后的死寂星空,是活的星空。
星辰在燃烧,星云在流转,法则在脉动。
这个世界,还活着。
林峰站在舷窗前,看着那片活的星空,看了很久。
“这个世界没有被归墟吞噬。它在归墟之潮来临时,将自己封闭起来,以远古神族留下的屏障隔绝外界一切侵蚀。它在里面活了下来,但代价是永远不能出去。”
云舒瑶看着他。
“永远?”
林峰点头。
“屏障一旦开启,外界的归墟之力会瞬间涌入,将这个世界吞噬。所以它们只能永远封闭自己,在屏障内活着,直到屏障自行崩溃。屏障崩溃的那一天,就是这个世界终结的那一天。”
他顿了顿。
“屏障已经在崩溃了。那些被定格的星辰残骸,就是屏障边缘最先崩落的部分。”
战舟在星空中又航行了三日。
沿途,他们看见了这个世界的文明——
以远古神族遗留的技术为基,以光羽族、火源族、影族、木灵族、岩族、雷角族、毁娑巨兽一族、金角巨兽一族的血脉为引,在屏障内繁衍了不知多少年。
他们不知道外面有归墟,不知道有终焉,不知道太初之地。
他们只知道,这个世界是唯一的家,屏障是唯一的墙。
墙外是虚无,墙内是全部。
战舟在世界中央的一座城市上空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