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小到大季无休都是他嫉妒的对象,虽然他从小便为天之骄子,拥有着修仙界最最顶端的资源,可是无论他享用了多少资源,他永远都追赶不上季无休的脚步。这仿佛是一个天大的笑话,那个仙魔所出的杂种,凭什么比他天赋高?越是追赶不上,他便越要抢夺走他身边的一切,直到把他逼到堕魔,他的心里才得到稍微的慰藉。
现在看着他带着一名样貌平常的低修为女子在那里,他的内心激荡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傲气,修为再高如何,来到修仙界,还不是得易容吗?待他去洛云秘境寻得能对付他的雷玉,他便要彻底将他打入地狱!
他瞥了眼身旁的赤草,暗示她上前揭穿季无休的身份。他很自信季无休即使被揭穿了也不会如何,毕竟他知晓他的体质便是受伤后极难自愈,前几日他才被修仙界联手重创,此次应当是来洛云秘境修炼恢复的吧。
因为有季怀谦作为靠山,赤草很有底气,得了命令后便带了两个炮灰走向了季无休。
“唔,这不是季无休吗?”赤草走到了人堆里,叫出了季无休如雷贯耳的大名。
原本喧闹吵嚷的人群在听见这三个字的瞬间变得雅雀无声,尤其是那个方才挑衅的男弟子,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动也不敢动一下。
“季,季,季,季无休?五百年前堕魔的季无休?”在场的更多人也只是听说过季无休的故事,并没有真的见过他本人。
不过现在他们看着那个所谓丧心病狂的妖魔季无休,顿时就觉得这个看起来修为平平穿戴庸庸的小弟子身上气度不一般,仿佛浑身上下冒着冲天的煞气。
季无休看见了赤草,一些不美好的回忆在他眼前呈现,他心中不适,缓缓移开视线。
韩淼淼注意到了季无休的异常,也意识到了这人应当是季无休在修仙界时的老相识,便一个阔步迈到季无休身前,用她那具单薄娇小的身子把季无休挡在身后。她也就搞不清楚了,难道现在的季无休还不够恐怖吗?都知道他是季无休了,还敢上前挑事?这是上赶着送死吗?
韩淼淼:“你是何人?”
赤草看了韩淼淼一眼,看她修为低微又见她相貌平庸,便挖苦道:“你一修仙界修士竟与妖魔为伍,还是说,你根本就不知他的身份?”
韩淼淼:“???”阴阳怪气的屁呢?还有,她修的是魔道,不跟着大佬季无休混,跟谁混?
赤草直勾勾地眼神再次锁定季无休,像是说给韩淼淼听的一般:“这位可是季无休啊,五百年前选择堕入妖魔界的妖魔,非仙非魔的杂种,怎么,你也想要进入洛云秘境修炼吗?可你是杂种啊,洛云秘境内那样精纯的灵气你确定自己可以吸收吗?”
韩淼淼:“???”我懂了,这位是恶毒无脑炮灰吧。如果在原书里她是属于季怀谦那头的,过来是打季无休的脸,挑拨离间他们之间的关系。那既然是炮灰,就应该在嘴炮完之后被季无休炸死。
她回身去看季无休,却发现他的视线依然看向的是远处,即使被这个人这般羞辱,他也没什么表示。
韩淼淼感觉很不对劲,她狐疑地看了眼赤草,是个女孩,身上有股子妖气,容貌一般,修为更是一般。
天哪,这样一个处处一般的人敢过来挑衅季无休,那就一定表明她不一般。
于是面对这个不是那么一般的一般人,韩淼淼抽出凛月剑,架在了她脖侧。凛月剑是修仙界排名第二的神剑,一直收在天帝的私库中,是那日季无休随手丢给她玩的,她在手里掂了掂,觉得还算趁手,就用来做了武器。
“是凛月剑?”
“这,这,这女子是个什么身份?她的佩剑居然是凛月剑。”
“师兄,还好我们刚刚阻止了你,不然啊,你简直就是用自己的血肉在祭她的剑啊。”
最先挑衅的男子站也站不稳了,却还是哆哆嗦嗦道:“凛,凛月剑算什么,即使有神剑相助,她这般修为,也,也不如我。”
搀扶着他的男弟子颇无奈地说:“师兄,你带了随身换洗的衣裳了吗?”
“呵,你还怕她斩我个血肉模糊不成?”
“不是,你尿裤子了……”
“……”
随着韩淼淼手中宝剑的祭出,原本鸦雀无声却还敢凑在不远处处瞧热闹的众人十分有默契地远离了。确认保持了安全距离后,人群便再次热闹起来,开始讨论那把寻常人一生都不见得能看见一回儿的神剑。
季无休,凛月剑,每一个单拎出来都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韩淼淼冷声道:“我不管你是谁,你曾经跟我大哥是个什么关系,但既然今日你当着我的面羞辱我大哥,便是找死。”
赤草满怀恐惧地瞪着眼去看架在她肩头的剑,她能感受到凛月剑不怒自威的剑气,那股剑气刺痛着她的脖子,她颤抖着,求助地眼神就看向了季怀谦。
然而原处早就没了季怀谦的身影,就在他们这一闹间,东方天空的云霞开始流动起来,有凝结成实质的灵气自那处渗出,在天地间形成灵雾,完全笼罩了天地。
洛云秘境既开,原本因为无聊而远远围观的众人早就争先恐后地进入了秘境中,就连季怀谦也不例外,他丝毫不顾被他派过去挑衅季无休的赤草生死,仿佛派她过去挑衅就是为了拖延季无休进入秘境,给他寻找雷玉留出更宽绰的时间一样。
然而这确实就是季怀谦的真正想法,死一个或者死一堆人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要在季无休之前得到雷玉,这样才能再次重创季无休,这比任何事都重要。他的名声,他的地位,才是这天底下最最重要的事,而重创季无休,就是他获得这些的垫脚石。
赤草看见季怀谦的身影消失在了秘境入口出的旋涡里,她绝望地颤抖着身体,大声哭喊道:“怀谦哥哥,救救我!”
而她身后跟着的炮灰也早就看清了局势,当即掉头就跑,追在众人身后飞向了秘境中。
赤草因为恐惧纤长的睫毛不停地轻颤着,她圆圆的漂亮的杏眸中有泪花滚滚,然而她却死死咬着牙,愣是不说一句求饶的话。
剑虽然架在赤草脖侧,但说要韩淼淼杀人的话她还真做不到,她去看季无休,却见这大佬没有半点反应。
韩淼淼:“……”淦,大佬,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这样我很尴尬的好吧?
“呵。”韩淼淼清了清嗓子,有些尴尬地道:“那,那你这般羞辱我老大,不觉得该道歉吗?”她就退而求其次了,只要她道歉,她就勉强不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