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倒是个靠谱的办法,关键是办事的人不靠谱。……半个时辰以后。……聚水县最大的茶楼里,刘青松与桑辰泪汪汪地坐在表演话说的台下,台上的师父正演得精彩。&ldo;话说&rdo;也就是评书,一般茶楼里说的评书无外乎就是佛教故事,而这聚水县里倒是有些新鲜,说的《玉搔头》,是汉武帝与李夫人的故事。话本中也有穿cha战事,朝堂风云,侠骨柔情,最是动人。连刘青松这种阅书无数的人都有些佩服写出这个话本之人,实在是绝妙啊!刘青松相对来说更喜欢八卦一些的,比如历史辛秘、私密的感情故事,而桑辰则是聚精会神。恰逢这段讲到雁门关战匈奴,一名叫齐良的青年郎君对将士们炫耀他家里的新妇。刘青松令小二添了茶水,一边往嘴里塞着小点心,一边评价故事中的内容,&ldo;这个齐良一定会死。&rdo;&ldo;为何?&rdo;桑辰有些不悦,因为齐良是个有勇有谋的年轻郎君,眼看着前途大好,怎么会死?刘青松不以为意道:&ldo;你都不看话本子的吗?从古至今的故事里头,但凡长得英俊潇洒,情深意重,在征途中思念妻子,或者有个未完成心愿的,最终必然会死。&rdo;他这厢话音方落,台上的评书师父便哀哀凄凄地道出了齐良的死讯,台下的茶客顿时唏嘘惋惜,甚至有人掬一把伤心泪。一语成谶,桑辰愣了愣,半晌未反应过来。很快的,故事又回到了汉武帝的李夫人的身上,两人再次聚精会神。台上正说李夫人病重,汉武帝多次求见却被李夫人婉拒。茶楼中光影渐移,炽白的阳光渐渐地变成金红色,中间书评的师父歇了好几番。最终是李夫人死后,武帝招来方士布阵召回夫人魂魄,他痴痴地看着那个仿如李夫人的身影,凄然写下:&ldo;是邪?非邪?立而望之,偏何姗姗来迟。&rdo;是你吗?不是吗?站起身观瞧,心中焦急,为什么还没有到来呢?一语道尽断肠的思念。刘青松与桑辰已是泪流满面。桑辰有些羞赧地抹了抹脸,刘青松哈哈笑道:&ldo;随远兄,咱们都是性情中人,性情中人。&rdo;从茶楼出来,已经是华灯初上,原本是要买礼物的两个人喝了一肚子茶水,掉了几滴眼泪,已经将来意抛诸脑后。桑辰还沉浸在故事里,唏嘘不已,&ldo;世间之远的距离莫过于阴阳两隔。&rdo;&ldo;非也。&rdo;刘青松接话道。桑辰投来询问的目光,刘青松暧昧的一笑道:&ldo;世间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你站在她面前,她却不知道你爱她。&rdo;刘青松意有所指的话让桑辰面颊一红,小声道:&ldo;冉娘子知道,在下对她表明过心意。&rdo;刘青松声音懒懒地继续道:&ldo;世间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你站在她面前,她却不知道你爱她。&rdo;&ldo;刘兄,你为何总是前后矛盾?&rdo;桑辰皱眉道。&ldo;而是你爱她,她却不爱你。&rdo;刘青松不理会他,继续道:&ldo;世间最遥远的距离,不是你爱她,她却不爱你,而是你爱她却又怕她。&rdo;桑辰顿住脚步,因为害怕,所以不敢接近,于是他永远只能远远地看着她。刘青松深沉地拍拍桑辰的肩膀,&ldo;兄弟,我学问不如你,但感情方面,为兄是过来人……&rdo;&ldo;你亦如此?&rdo;桑辰眼睛亮亮地盯着刘青松,仿佛找到了同盟一般。&ldo;我跟你不一样。&rdo;刘青松仰头天上淡淡的峨眉月,凄凄惨惨地道:&ldo;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唉,我喜欢的女人,我永远都只能带她去看金鱼。&rdo;桑辰满脸迷茫。这话他虽没听懂,但前半句的诗词他倒是明白,大概的意思就是:一直没有遇见到喜欢的娘子,等到喜欢的人出现,他已经老了。听起来是很凄凉,可刘青松如今也不过二十五六,怎么会老呢?遂安慰道:&ldo;刘兄正当壮年,便是等个十年也不算老,那位娘子总会长大。&rdo;刘青松苦涩地摇摇头,叹道:&ldo;萝莉,是永远不会长大的。&rdo;即便一拨长大了,又会有新的一拨。&ldo;原来刘兄爱慕的娘子叫萝莉吗?&rdo;桑辰全然没有在意刘青松话里的意思,兀自羞涩道:&ldo;还是冉娘子的名字好听……&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