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结实的胸膛,和周身散发的冷冽气息,令冉颜只想到一个人,苏伏。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才堪堪落住脚,苏伏却并未立刻松开她。冉颜恼怒地一把将他推开,回头冷冷盯着那张俊美无俦的脸。&ldo;我……&rdo;苏伏见她生气,想解释几句,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这事情的确是他有错在先。苏伏本就是刺客,行事如此也没有什么可奇怪,冉颜觉得自己反应有些过了,缓了缓语气道:&ldo;暗夜前来,何事?&rdo;&ldo;只是来看看你。&rdo;苏伏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失望。他离开苏州月余,每当一个人孤寂的时候,都会莫名地想起这张秀美却并不灵动的脸,从来没有人给过他这样安心的感觉。他希望冉颜也能够对他有一点点不同,但眼下看来,是他期望得太多了。&ldo;你的身份……如何在长安定居?&rdo;冉颜问道。不过转瞬,苏伏的心境便已恢复如常,&ldo;我在太医署任职,私下听用于魏王李泰,也住在安善坊。&rdo;对于这等机密之事,苏伏并没有任何隐瞒。冉颜微微愣住,这种境况,她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如果再继续延续话题问下去,苏伏八成也不会隐瞒,但冉颜现在并不想知道。谈风景?冉颜抬头望了望一片漆黑的苍穹,连想说一句&ldo;今天月色不错&rdo;的话都不行。苏伏独处的时候,一个月不说一句话也是常有的事,他此行也只是想瞧瞧她,并没有想好要谈论什么话题。&ldo;娘子?&rdo;&ldo;娘子?&rdo;正沉默着,远处隐隐传来晚绿地唤声。&ldo;那……我回去了。&rdo;冉颜道。&ldo;嗯。&rdo;苏伏道。冉颜顺着小道垂首慢慢走着,暗忖自己与苏伏关系的转变有些令人费解。原本,他应该杀她灭口,而她应该处处提防,怎么看都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为什么会成现在这个样子呢?非是朋友,也不是敌人,更不是情人……冉颜顿住脚步,回过头往刚才站着的地方看了一眼,却见那一袭黑衣,还伫立在树影下,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走到和雅居附近,晚绿看见她,松了口气,快步迎上来,&ldo;一眨眼的功夫娘子跑哪儿去了?&rdo;&ldo;我在附近转转。&rdo;冉颜道。都是在府中,晚绿也并未多想,只是弯腰把手里的屐鞋放到冉颜脚前,唠叨道:&ldo;娘子这么大个人了,怎么也不穿鞋?万一伤了脚该怎么办?&rdo;冉颜默不作声地穿上鞋,跟着晚绿去了浴房,若不是她神态自若,倒是像被训了的孩子般。沐浴洗去一天的疲惫,冉颜脱力地躺在榻上,寻思着接下来当真要好好充实自己了,在古代混还真是不容易啊!以前她每次语文都徘徊在及格线上下,最后还是能依靠验尸技术混得风生水起,在古代想要出人头地,就得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冉颜迷迷糊糊地睡着,临睡的前一刻还在想,明早要寻一本《诗经》什么的来看一看。次日清晨,冉颜在晓鼓声中睡得香甜。因着她身上的伤刚刚痊愈,再加之旅途奔波,邢娘便没有唤她起塌。直睡到日晒三竿,冉颜才醒过来。看着地上明晃晃的日光,她倏地坐起来,连起c黄气都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冉颜的作息时间一向很准时,自从上次昏迷之后,生物钟似乎乱了,可她昨晚还计划好要清晨读书的……冉颜继承了原主的才能和记忆,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并不常常用到的东西都在慢慢的变淡,现在回忆起《诗经》,只能零零碎碎地想起一些片段。看来上天并不会白白地把这些东西送给她,给过机会就要抓住,否则失去了就是损失。想到这里,她从榻上蹿起来,随便抓了一件缎衣披上。&ldo;娘子。&rdo;晚绿端水进来,看见冉颜手脚飞快地穿上衣服,奇怪道:&ldo;娘子今日有事情?&rdo;&ldo;嗯。&rdo;冉颜点点头,说出一句让晚绿目瞪口呆的话,&ldo;我要念书,还要绣花。&rdo;&ldo;绣……绣花?&rdo;晚绿一时没转过弯儿,在苏州的时候,邢娘教导过冉颜绣花,结果……虽然因为有些底子,绣得很不错,但那架势就让人有点不敢恭维了。反应了一会儿,晚绿才道:&ldo;娘子不是每日都看书吗?&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