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来了!迎亲的车撵来了!&rdo;远处不知道是谁大吼了一声,人群立刻开始骚动起来。随着喜庆的乐声渐近,迎亲的队伍渐渐出现在众人视线里,但下一刻便都怔住了,行在最前面的一匹白色骏马上,一名深绯色圆领公服郎君,袖子两臂侧纹着金银相间的小团花,黑色腰带,腰间佩白玉,头戴黑色襆头,器宇轩昂,英姿非凡,然而令众人诧异的并非是他的俊美,而是那面上灿烂的笑容……他容色俊美,平素不笑时浑身带着若有若无的煞气,双眉如剑,目光锐利,即便是和蔼地笑,都带着一股子令人胆战的气势,一般的百姓很少敢直视他,但此时他黑眸闪耀,眉梢眼角流泻出来的笑意,令整个人亲和起来,笑容宛若日光般灿然,俊美的容颜令人不禁暗赞‐‐原来萧侍郎竟是这样挺拔俊伟的男儿!一时间,不知醉倒多少芳心。倒也并非萧颂魅力无敌,而是一个常年抄人家杀人头的男人,忽然展现出温柔可亲的一面,实在令人惊艳。郑府的油壁香车也早已停在了大门处,只等新妇出来。郑府的大门大开,门口却见郑氏子弟手中握着棍棒,把大门堵上,这就是所谓的拦门礼。&ldo;吼哟,棒杀啊,郑氏各位兄弟辛苦了!&rdo;刘青松幸灾乐祸地向郑氏男儿们拱手,转回身朝萧颂挥了挥拳头,&ldo;努力啊!九郎,我忽然有点内急,先告辞了,不是兄弟不仗义啊。&rdo;萧颂不耐烦地挥挥手,反正他也没要对刘青松寄予什么希望,只是想着,到时候等这臭小子迎娶冉韵的时候,他定然找上百八十个壮汉把大门堵死。&ldo;成敏兄,我是来迎娶十七娘的,还请行个方便。&rdo;饶是萧颂世故圆滑,此刻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索性直言。郑成敏是郑仁泰的嫡出二子,虽与冉颜并不熟,但这拦门礼必须要做,而且可以光明正大地&ldo;调戏&rdo;萧颂,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好事啊!于是他便叫上亲朋好友,准备狠狠拦他一回。为首的郑成敏挥舞着手中大棒,哈哈笑道:&ldo;表妹才至外祖家,我等表兄弟舍不得她这般快地嫁出去,必要多留些时日,你明年再来吧!&rdo;&ldo;待我娶她过门后,一定常常送她回来。&rdo;萧颂言辞恳切地道。郑成敏还未说话,其余人便大吼道:&ldo;不行不行!&rdo;其中一人高声道:&ldo;小住不行,除非表姐归家三日后,你把她送回郑府住上小半年,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么多父老乡亲作证,你对天起誓之后,我们兄弟便放你进去!&rdo;围观看热闹的众人立刻觉得参与进去了,纷纷大叫起哄,&ldo;起誓起誓!&rdo;萧颂淡淡一笑,和煦道:&ldo;既然咱们谈不拢,我今日又非要娶到夫人不成,那萧某就只好硬闯了。&rdo;说罢,转身道:&ldo;兄弟们,上。&rdo;他身后萧氏的子弟早已经摩拳擦掌,谁人不知萧氏多出文武全才,荥阳郑氏可是五姓七家标准的士族,武艺成就上已经百年没出一人了,当下郑成敏伸长脖子就叫唤,&ldo;抢亲啦!兰陵萧氏抢亲啦!&rdo;眼看双方要拼起来了,纷纷从袖子扯出红色棉布把棍棒裹上,以免真的误伤。萧颂趁着他们正在裹棍子,飞快地欺身上前,郑成敏挥舞手中的棒子道:&ldo;别过来啊!棍棒不长眼。&rdo;&ldo;成敏兄,咱们这样实在有伤和气,不如咱们打个商量如何?&rdo;萧颂未曾动手,而是笑眯眯地商量起来。郑成敏觉着也差不多了,拦门礼要行,但也要有度,不能真的误了拜堂吉时,便道:&ldo;好说,不过我可不接受小恩小惠。&rdo;&ldo;诶,虞密监的手书怎么能是小恩小惠呢?&rdo;萧颂好听的声音蛊惑地道。郑成敏张嘴,好家伙,一出手就这么诱惑人!不行,要挺住!郑成敏稳稳地守在门口,很有节cao地小声道:&ldo;听说你还有王绩的诗稿,借我看三个月。&rdo;&ldo;没问题!&rdo;萧颂一口答应。众人没想到他这么大方,话已出口,绝无反悔,郑成敏高声道:&ldo;走!哈哈!&rdo;他朝萧颂隐秘而又得意地一笑。萧颂心中微凛,心知这家伙还有后招。郑氏子弟轰然散去,后面紧接着便有一干侍婢堵了上来,为首的侍婢正是老夫人身边屏幽,&ldo;娘子正在梳妆,萧侍郎您且侯一侯吧!&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