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遷面無表情,命令道:「余是、余但,帶所有人去前方鎮上等我。」
隨從們見吳遷屢勸不聽,只好罵罵咧咧地離開。
紀莫邀心滿意足,將吳遷扯到面前,問:「你離開塗州去摩雲峰時,原本沒有打算帶回祝蘊紅,是她自己要跟著你的。如今你返回塗州,卻對她這般著緊,莫非已經跟你姑丈匯報了一切?」
吳遷只好全盤托出——「的確,我離開塗州時未曾打算帶小紅歸來,但她既然要跟我一道去摩雲峰,我便修書向姑丈說明事由。姑丈已囑咐我帶她回塗州,擇日完婚。」
紀莫邀仰頭看了看天,道:「你和那丫頭的事我懶得理。但既然你傷我師弟,就必須要付出代價。別擔心,我不讓你去干傻事,只要你裝聾作啞便夠。」
吳遷不解,「怎麼裝聾作啞法?」
「很簡單,你可以隨意出入,但除了我之外,不能跟任何一個人說話。」
吳遷不知道他打的什麼算盤,但既然答應下來了,就沒有反口之理。
陸子都策馬下坡,卻不見近處有村落人家,只在不遠處的路邊停著輛牛車,車上有一家三人。他於是上前問路:「老人家,在下自驚雀山來,不識這鄉間路徑。不知哪裡能尋得醫人,為我師弟療傷?」
那老頭還沒來得及回答,牛背上的小姑娘便指著他道:「爺爺就是神醫。」
子都見那小女孩左邊眉頭有一道駭人的傷疤,心中一怔。
老漢被孫女點破,登時有些煩躁,問:「什麼傷?」
「左肩箭傷。」
老漢正要答話,身側的少女便問:「你說你是哪裡來的?」
子都答道:「驚雀山,驚雀山無度門。」
「你師弟可是溫葶藶?」
子都愣住了,「正是。」
少女又不說話了。
老頭望了望她,又看著陸子都,擺手道:「老漢我跑不了這麼遠,另謀高就吧。」
子都忙勸道:「神醫,我這裡有快馬,來回不過片刻之事,還請——」
「喂,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啊?都說不要纏著我們了!快滾。」
子都見他態度惡劣,不願糾纏,但要找的人就在眼前,他又不肯輕易放棄,只好轉而跟那少女說話:「姑娘既然認得葶藶,想必有些淵源。如今葶藶有難,還請姑娘幫忙勸勸神醫老人家,救他一命。」
「淵源?呵呵,孽緣就有。」老漢冷笑道。
少女坐著不動,可眉眼間卻有惻隱之意。
那小女孩也回過身來問:「姐姐,是那個溫葶藶哥哥嗎?」
少女不答她,只是低著頭。
老頭見她不吱聲,又道:「哼,你若是念著那臭小子,去救他一命便罷。不過我和毓心就不等了,你回頭到鎮上那間徐寡婦店找我們。」
少女一聽,急忙背起藥袋跳下牛車,跟陸子都說:「我會治,讓我去吧。」
紀莫邀遠遠見陸子都趕回來,立刻出門相迎。
吳遷一見馬上的人,差點叫了出來,但想起紀莫邀的命令,硬是沒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