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在身邊,他可能會更安全。」那一刻,吳遷知道這樣很卑鄙,但還是無法按捺心中的幸災樂禍。
祝蘊紅蜷縮在馬車角落,怒目而視。
吳遷降下車簾,驅馬遠去。
樓上,趙之寅試圖進行最後的遊說。「晗青,我知道你不想回去。如果原因在我,就不要傷害無辜的人……你要我怎麼補償你,開口說就是,爹一定做到。」
「補償?」趙晗青冷笑,「真是生分的字眼……我是你的債主嗎?說句老實話,我是你親生的嗎?」
趙之寅怵了一下,竟略顯心虛地問:「何出此言?」
「祝蘊紅連殺我的話都說出來了,你難道不生氣嗎?你是一個過路人嗎?怎麼可以這樣冷淡?」
「我知道我忽視了你太久,但你也應該給我一個機會去……」
「母親自盡的原因,你可以告訴我嗎?」
趙之寅的臉驟然變得慘白。
「回答我,我就跟你回去。」
依然躺在趙晗青懷中、面上淌血的葶藶,聽到這裡也呆住了。
「她生下你之後,便久久沉鬱,我們束手無策……」
「那她為什麼想不開?」
「我若是知道就好了……」
趙晗青低下頭,道:「那就是沒有答案咯?請回吧。我現在過得很好,好得不需要你。」
「晗青啊,」趙之寅落寞地扶著門,「我求你不要這樣嚇我了。」
「我沒嚇你,我只是不想跟你回塗州而已。」
「好……好吧。那我成全你。」趙之寅轉身離開時,每一步都顯得格外沉重。不一會,樓下傳來了馬蹄聲。最終,再無多餘的聲響彌留耳際。
趙晗青連看也沒看父親的背影,只是一直低著頭。直到所有人都離開後,她才鬆手。
葶藶滿臉血污,但那不是他的血。
趙晗青張開手,望著橫貫掌心的裂口,皺眉笑了。
葶藶急忙遞上繃帶,「小青,還不快些包紮?」
趙晗青搖頭,「就當是我……重獲自由的印記吧。」
「都血肉模糊了,你瘋了嗎?」
趙晗青慢條斯理地開始清洗傷口,道:「小小的障眼法就把你嚇成這樣……」她瞥了葶藶一眼,又問:「你不是愛她的嗎?為什麼不讓她留下來?」
葶藶坐回榻上,抱腿道:「我對她有情不錯,可小青你對我有恩,而且有如此遭遇,多少也是因為我。我欠你太多……小紅的話,只能以後再解釋了。」
「你不怕她知道真相之後恨你嗎?」
葶藶無可奈何地望著自己的腳,「看我們能瞞多久吧。畢竟,你不說我不說,二姐也不是大嘴巴,至於大師兄……」
趙晗青笑了,「就怕你哪天惹惱了邀哥哥,他就把這件事捅出去了。」
「不會,大師兄他不是那種——等等,你剛才叫他什麼?」